凝视半晌，宛如雕像般一动不动，侧影落寞悲痛，她分明看见一滴清泪从他如玉的面颊落。

一笑万古，一啼万古愁，他的俊世所罕见，宛如整个世界都只围绕他一个人而转，仿佛天地都在他泪中沉沦。

白苏不由自主的推开十三搀扶，一步步向前走去。

十三怔愣一，低低唤了声，“公？”

白苏没有应声，十三也没有再阻拦，将几名剑客亦留在了原地。

白苏啊，你现在这装扮不适合被他看见……

素女啊，这样狠辣的男人不值得你顿步……

即使如此清醒，她还是已经站在他后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双肩微微抖动。

宁温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他了一气，碎手中的信件，将它丢到江中，亲看着湍急的江把纸屑吞噬，才缓缓转过来。

看见女扮男装的白苏，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扯开一抹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笑明媚的晃，映着波粼粼，绚烂夺目，白苏却只觉到心酸，“不想笑，又何必勉自己。”

宁温怔怔的看了她半晌，仿佛想从这张苍白的脸看什么不同，但是凝视久久，他却只是背过，面对滔滔江，面平静，但心中便犹如前江的翻，不能平复。

这个曾经死于他掌的女，而今居然能够如此直接的直击他心底，纵使他隐藏的再完，仍旧被她看。

看着宁温完的侧面廓，和他覆盖在睫的眸，如果可以，白苏现在真的很想落荒而逃，他黑沉的眸中所承载的悲痛，远远不是她所能抚。

江风呜咽，衣袍猎猎，可白苏明显听见他声音中的哽咽，“雍国使臣返回了。”

白苏静静的听着，她知，他说的是关于俞姬而引发的战火，两国谈判之事。

“宁国降了。”宁温缓缓，话语中的嘲讽太明显，“不战而降。”

这个结果丝毫不白苏的意料，吴越之人生恬淡，非到走投无路，否则绝不会拿起兵战场杀敌。这一，相信宁温也是有会。

“值得如此关心吗？既然结果已经注定，何必还要再抱有希望？”白苏喃喃。

她这话，大多是说给自己听的，说给这个残留意识听，纵然她知，这个意识不过是因为上的条件反，素女早已经魂归地府了。

宁温显然也听懂了，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再次转过直视着她。邃漆黑的眸，让白苏想起那次雨天的对视，她飞快的垂帘，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看什么不妥。

“你怕我。”他。

白苏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谁知你会不会见我还没死，又补上一掌？

“为何不问我缘由？你从来没有问过。”宁温。

问什么，问你为何杀了“我”吗？白苏曾经想过这个问题，隐隐也猜到一些，但她不想究，知缘由又如何，纵使宁温有再无奈的理由，她白苏永远不可能为谁而死，还甘之如饴的。况且，本都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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