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全被抓到边远地方服役，屯、煎盐、打铁、修路，的全是苦活。前年那个什么崔大人免了老百姓的劳役，不用苦工了，家里派人去接，一个都没活来！”

傅云英闭一闭睛，想起魏家的惨状，瑟缩了一。

韩氏以为她害怕，放开笸箩搂搂她，“别怕，你记得离陈老太太远一就行了。她要是欺负你，你别忍着，娘去找她说理！”

傅云英沉默许久，轻声问：“二少爷都不的么？”

陈老太太想要气，这没什么，可她的手段太激烈了。傅云章要读书举，就不能有污，这事一旦被人检举，他一辈的前途就完了，哪怕他真的是文曲星降世，也没法官。

“二少爷那时候去沙府了，不在县里。”韩氏，“再说了，抓人的是官府，二少爷他在也拦不住。哎，我们这小老百姓，斗不过官老爷的。所以你四叔才盼着启哥和泰哥读书上，只有当了官，才能直腰杆！”

她摸摸傅云英的脑袋，“可惜大丫你不是男娃，你要是个男孩，娘攒钱供你读书，你也能和戏文里的状元那样，给娘挣一个诰命回来。”

傅云英笑笑不说话。

次日一早，傅云英仍旧卯时起床，芳岁打服侍她洗脸。

傅四老爷房里的阿金站在院门外边垫脚往里张望，看傅云英梳洗好了，连忙转回去叫傅四老爷起来——四老爷喜睡懒觉，惦记着今天要去见傅云章，特意提醒丫鬟记得他起。

傅云英不慌不忙，读半个时辰的书，和韩氏一起吃早饭，然后去正院大吴氏的院问安。

傅四老爷早在房廊外边等着了，看她请过安来，立上前牵起她的手，拎拐一样拉着她一路疾走，“快走快走，二少爷还没门。”

傅云英暗暗失笑，气定神闲。傅四老爷则神张，时不时低抚平衣袍的皱褶。

这让跟在叔侄俩后的王叔产生一错觉：怎么觉得五小才是辈？而四老爷，怎么看怎么像一次被辈带着去见婆家姑嫂的小娘……

第20章 借书

到了大房的宅院门前，仆人去传话，不一会儿，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厮迎了来，满脸带笑：“四老爷，五小，这边请。”

大门，过正院，向南三间大厅是正堂，傅云章的外书房在西边。从角门去，过抄手游廊，一路上静悄悄的，甚少看到丫鬟婆的影，白墙黑瓦，曲径幽，斑斑翠竹，荫蔽日。

正是梅，蝶蜂忙的初夏时节，傅云英住的院虽然只栽了一棵皴枣树，也是光烂漫，芳草盈阶，大房的宅里却鲜少看到木的影，除了一片片随风沙沙作响的幽篁，便只有一块块形态各异的山石。

“那几块是灵璧石，墙角的是太湖石。”

傅四老爷拉傅云英的手，看她面带疑惑，指着院里的石小声，“二少爷喜石，这些石是从南边运来的，南直隶的、浙江的都有。”

太湖石和灵璧石都属于天四大名石，傅云英当然认得，她奇怪的是大房的园实在太素净单调了。

这时，耳畔传来一阵叮咚琴声，她侧耳细听，微风起伏，琴声似有若无。往前走了几步，绕过芭蕉丛掩映的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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