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矮，傅云章让丫把几腾来给她当书桌，免得她每次要爬到罗汉床上去用功。

书房里静谧无声，外却很闹，莲和莲叶领着婆洗灵璧石，虽然她们尽量压低声音说话，仍然能听到窸窸窣窣说悄悄话的声音，偶尔桶翻倒，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和婆蕴着怒意的叱骂。傅云章古怪，书房成一团糟，却要求人每天洗院里的山石。

抄完最后一个字，她徐徐吐一气，放竹笔，纸上的墨迹，压上镇纸，等傅云章回来评。

抬时，忽然看到门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脚踏蒲鞋，穿一件葛布直裰的少年，衣着虽俭素，却眉清目秀，一双眸格外有神，不似寻常小官人。

傅云英站起，眉微微蹙起。她抄书的时候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门来人了，这人到底看了多久？

少年盯着她抄完的纸看了许久，愣愣神，半晌后恍然醒悟过来，揖礼致歉，“刚才怕打搅五妹，就没有声扰你。”

傅云英看到他在袖外面苍白泛青的手腕，想起来了，这少年正是前不久和傅容定亲的苏家桐哥，她在书肆里见过他。

苏桐自小在傅家大，苏娘和他的苏妙跟傅家女眷极为熟稔，傅家云字辈的小官人平时和他以兄弟相称。

傅云英记得苏桐的排行好像也是五，淡淡喊一声，“五表哥，二哥在正堂见客，不在书房。”

苏桐单手握拳，放在边轻咳一声，扬扬手里一沓写满字迹的纸张，笑：“我晓得，家让我在这里等着。”

傅云英听傅四老爷提起过，苏桐已经顺利通过二月的县试和四月的府试，取得童生的份，接来是最后一场院试。今年比往年冷，四月天突然了几场大雨，苏桐参加府试的时候很是吃了苦，从考场来之后生了场大病。

“五表哥来坐。”她把自己的文收起来，走到房廊外，找到躲在廊背后打瞌睡的莲壳，“三房的表少爷来了，去筛碗茶来。”

三房的表少爷桐哥是将来的姑爷，怠慢不得，莲壳嘴角的，立起来，“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沏了杯茶送到房里，“小的一时盹着了，让表少爷久等。”

苏桐温和：“无妨，我也才刚到。”

傅云英在傅云章这里待久了，知他的习惯，不去碰他那胡堆在一起的书，从书架上挑了本带有批注的坐在廊檐看，芳岁跑过来说，“二少爷过来了，孔四相公也在。”

孔四相公是位秀才，是傅云章少时的同窗，家境一般，在知县家坐馆授徒，赚几个钞养活一家。他常来傅云章这里蹭书看，傅云英见过他几次。

脚步声由远及近，傅云章和孔秀才踏上竹桥，两人神郑重，低声谈，傅云章眉锁，似是愁闷不舒。

“二哥，苏家五表哥来了。”

傅云英合上书册迎上前，朝孔秀才颔首，“孔四哥。”

孔秀才本来满腹心事，但看到她小小一个女伢，这一副大人模样，忍不住笑了，故意向她拱手作揖，“英。”

傅云英回以一个万福，客气：“孔四哥有礼了。”

孔秀才哈哈大笑。

苏桐听到说话声，也迎了来。

彼此见礼，傅云章问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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