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心和私面前，亲兄弟还不如外人的几句蛊惑之语。

“蠢货。”他松开手，望着跃动的烛火，边一抹讽笑，“你以为你投靠沈介溪，霍家就能从此盛不衰？霍家的荣辱从来和哪个皇登上大位没有丝毫系，荣王当不当得成皇帝，我照样能领兵。你心术不正，玩权术，陷害亲兄弟，手朝政之事……霍家现在能荣一时，等沈介溪倒台，你焉能独善其？”

“祖辈几代积累的功劳，这么多年的隐忍，被你葬送得净净。”

霍明恒横眉冷竖，怒容满面，反驳：“你才是蠢货！你知京师的人是怎么说我们霍家的吗？一门武夫！”

“武夫又如何？”

霍明锦再度剑，烛火照耀在剑刃上，折几灼人光华，“没有武夫保疆守土，哪来的盛世太平？”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霍明恒瞪大睛，盯着他手里的剑，牙关咬得咯咯响，“你杀了浙江巡抚，现在要杀我么？”

“大哥。”霍明锦轻声，眸中泛起幽黑冷冽的霾之，“你知你害死了多少人？浙江巡抚故意切断补给，将我困在一座孤岛之上，我在孤岛上待了三年……整整三年，我和几千将士苦苦支撑，最后只剩我了。他们本是为除倭随我南，最后没死在战场上，而是被自己人围困而死，他们有病死的，有饿死的，甚至有渴死的……”他话锋一转，“大哥，你知亲看着自己的一个接一个死去是什么觉吗？”

他俯靠近霍明恒，声音低低的，宛如呓语，“生不如死，痛不生。”

他痛斥霍明恒时，霍明恒心中并无惧怕之意，但此刻听他一字一字说这八个字，竟吓得面焦黄，汗透重重衣衫，抖如筛糠。

霍明锦突然笑了一，“大哥，我从十八重地狱归来，那几千兵士，不会白死的。”

“明锦！放开你手里的剑！”一苍老的声音响起，霍明恒的妻搀扶着满银发的霍老夫人步祠堂。

霍明锦不语，手中剑仍然抵在霍明恒的咽上。

霍老夫人气吁吁，缓几气，沉痛：“明锦，你糊涂了！明恒是你的亲哥哥，是安国公，他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霍明锦抬起，直视霍老夫人，“母亲。”

霍老夫人中闪动着泪光，“明锦，我知你委屈……可你也要谅明恒的难，皇上忌讳你和荣王的，他若是不听从皇上，我们霍家一家老小都得给荣王陪葬，定国公就是因为藏匿荣王家眷而获罪，满门抄斩，朝中有人为定国公说了几句话，也被活活打死了，你那时远在浙江，明恒除了听命从事以外，还能怎么样？”

她抬手抹泪，接着，“你们骨相残，已经对不起祖宗了，难非要闹到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吗？！”

霍明锦移开目光，剑尖慢慢划过霍明恒的膛，“我未曾应承荣王什么，也没搭理沈介溪的试探，霍家本可以置事外，从大哥答应和浙江巡抚联手害我命之时，霍家才踏局中。”

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原来如此难受。父亲走得太早，大哥心狭隘，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用稚的肩膀扛起整个霍家，整合父兄仓促离世后险些分崩离析的霍家军，大哥却嫉恨他夺走霍家家主声威，被人稍加挑拨就加害与他，把整个霍家拖泥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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