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扎起来的右臂，淡淡：“谈不上失望不失望。你日后要科举仕，一路要面临的困难层不穷，院试对你来说，只是取得一个场资格而已。等你了黄州县，遇到其他州县的学，就会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你年纪小，考官未必会准你通过。”

苏桐眸低垂，恭敬：“二哥说的是。”

傅云章接着：“只有通过乡试，你才算真正脱胎换骨。我看过你的文章，八文写得通顺畅达，格式严谨，策论上略差了些，书、算、律差人意，这一次你参加院试必然能通过，但乡试十有八九会落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沉心预备乡试，过几年再考，一次通过院试、乡试的把握更大，也更有利于你打名声，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桐应是，“谢二哥教导。”

傅云章沉默半晌，垂目：“苏桐，你是读书人，应该知写字的手有多重要……这一次真的是意外？”

这一句问得突然，苏桐心里猛地一，刹那间了一冷汗。

他以前常听人夸二少爷如何如何厉害，心里总有些不服气。他也能在十五岁之前考中秀才，未必就比二少爷差。

然而此时傅云章平平淡淡的一个疑问，竟让他不寒而栗，汗透衣衫。二少爷能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傅家，果然不只是会考试那么简单。天读书人何其多，能在短短十年间顺利通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并且每一次考试都轻松夺取名，同时重振家族的，能有几个？

苏桐定定神，苦笑：“二哥，当时太了，周家的人不肯停手……”

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暮渐，璀璨霞光透过窗纱漫房里，在傅云章俊秀的脸孔上笼了一层金光。他垂眸看着苏桐，一字字问：“你不想娶容？”

苏桐藏在被底的手握拳，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二哥，实不相瞒，其实我……”他顿了一，颓然，“窈窕淑女，君好逑，其实我已经心有所属。可是我们家欠傅家太多了，我怕三老爷不兴……”

傅云章双眉略皱，“你仰慕的是哪家小娘？若你果真喜她，何必隐瞒？三老爷为何不兴？”

苏桐抬眉，认真：“二哥，我不想害了她的名声……这事和她没有关系。”

房里静了来。

“你不喜容，那当初就不要。你想报恩，方法多的是，用不着委曲求全。我们傅家的小娘也不至于非你不可。”安静片刻后，傅云章低叹一声，眉心，面疲惫之，“既然你另有意中人，亲事还是算了。好在你和容的亲事只有家里人知，以后就当没这回事。”

苏桐愕然抬，一脸不可置信。

傅云章看他一，沉声：“苏桐，你有天分，有才华，肯吃苦，数九寒天还持天天早起读书，总有一天能鹰击空，尽施展抱负。别把你的心机用到女上，她们比不得我们男人，没有重来的机会。”

他语气平常，没有一个难听的字，但是这几句话却像刀一样狠狠刮过苏桐的脸，他怔了半晌，圈泛红，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二哥，对不起。”

傅云章没有说什么，拂袖离去。

苏桐靠回枕上，望着他的背影，神复杂。

※

正房里已经起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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