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北镇抚司中负责差遣办差事的锦衣卫。锦衣卫大名，有止小儿夜啼之效，尤其今上登基以后为平衡朝堂，给予锦衣卫极大的信任，北镇抚司的职权远远超过太监，不论平百姓，还是朝中的达官贵人，无不对锦衣卫退避三舍，不敢掖其锋芒。

老百姓们没见过锦衣卫办案，但锦衣卫的衣裳行妇孺皆知。

吊脚楼老板战战兢兢跪倒在乔恒山面前，乔恒山问一句，他答十句，生怕惹恼官老爷，连累全家。

楼要查，楼上自然也得查。

傅云英叫起芳岁和朱炎，推醒傅月和傅桂，让她们穿好衣裳，免得锦衣卫踹门来吓坏几个小姑娘。

锦衣卫办事利落，脚步声很快冲着楼上来了，接着，离楼梯最近的几间屋传一阵阵惊叫声。

傅云英亮烛火，带着傅月和傅桂坐在方桌前。

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婆推开门，看她们安安静静等着，愣了一，让到一边，“官爷，可以来了。”

傅月和傅桂抓着彼此的手，把埋得低低的，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双皂靴踏门槛，在房里转了一圈又去了，始终不敢抬。

楼大堂，傅四老爷心急如焚，偏偏锦衣卫在一旁看守，不能擅动，急得汗如雨。看着锦衣卫冲几个小娘的房间，里却没有声响传，不一会儿锦衣卫，婆关好房门，他才吐一气。

“不碍事，英在里。”一旁的傅云章。

傅四老爷把汗，胡。

※※

一晚上两次被惊醒，傅月和傅桂这一次无论如何再睡不着了。

芳岁靠着门，耳朵贴在窗纸上，细听外边的动静。

外面吵闹不休，锦衣卫几乎把几座吊脚楼翻了个底朝天。半个时辰后，什么都没找到的乔恒山跺跺脚，小声咒骂几句，带着锦衣卫们匆匆离去。数十人踩着竹梯奔向城镇的方向，吱嘎吱嘎的响声过后，一切归于沉寂。

等锦衣卫们离开，仍旧没人敢吱声。

众人屏气敛声许久，竹楼外只有呜呜风声和清风扯动布幌的刺啦声传来。

商旅们松气，互望一，纷纷上楼，找到自家亲眷，立刻收拾行李，预备离开。

“这里不能多待，他们去县城了，我们快走，快走！”

正是夜最的时候，没有星光月光，渡沉浸在幽暗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江面也黑魆魆的。锦衣卫刚刚搜查过船只，所有灯火都被撤走了，只能靠暗夜中波浪舐楼船的哗啦声响辨明方向。

傅四老爷不想担惊受怕，和傅云章商量过后，决定立刻就走。锦衣卫查案没什么可怕的，但锦衣卫不问青红皂白，动辄牵连无辜百姓的事屡见不鲜。一件平平无奇的小案，他们任意发挥，想抓谁就抓谁，一谋不轨的大帽扣来，首辅的亲戚也得乖乖认栽，甚至波及半个朝堂。至于平民，一旦官司上，钱财散尽、家破人亡是迟早的事。

刚才那位乔大人没抓着盗贼，显见着不甘心，万一恼羞成怒，回拿他们这些平百姓气，他们岂不是成了待宰的鱼？

商旅们平生最怕的就是官老爷。于是片刻后，刚刚人满为患的竹楼转瞬间便空了。

※※

傅云章先上船，带着莲壳清人数，检查船上的贵重品。

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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