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自己和傅云章大卸八块，剜挖骨。傅云英面无表，暗暗想，二哥果然样样通，连得罪人的本事也如此类萃。

“二哥，你不希望我和容和睦相么？”她放空了的茶杯，问。

傅云章显然是故意的，以他的心思之沉，完全用不着这么暴地羞辱傅容。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果连容你都应付不来，等你真正以丹映公的份示人，要怎么和外面的男人打？”

傅云英抬眸，神严肃。

“是和边的人妥协，还是站到把其他人踏在脚，你自己选。”傅云章一笑，负手踱步至窗前，凝望日光波光粼粼的碧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英，永远不要掉以轻心。”

玉不琢不成，傅云章这是在磨砺自己？

傅云英了片刻神，微笑着：“兵来将挡，来土掩。二哥，你不必为我忧心，我没有担负什么，比二哥当年轻松多了。”

傅云章怔了怔，帘微垂，回眸看她。

她一摊手，了个满不在乎的表，笑着：“或许这就是为女的唯一好了，四叔和我娘对我没有什么要求，我所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想的。”

傅云章从记事起就不得不扛起重振家业的重任，十几岁的少年，终日伏案苦读，终于考取功名，又要为夺回祖产周旋奔波，也许这就是他上矛盾之的由来：他明明天散漫，不拘小节，本应该是个知足常乐之人，不该这么沉稳厚重，清冷淡，举手投足常常超脱人世的疏离，没有人间烟火气。

“是我想岔了。”听了她的话，傅云章沉默一瞬，叹息，“你得很好。”

事哪有她说的这么简单。就连傅四老爷和韩氏，如果不是她能一直持来并且不断证明自己的过人之，他们可能早就手阻止她了。不过她不会在乎，她目标清晰，磕磕绊绊摸索着往前走，谁都不能打扰她一变得大。

赵师爷的醉话不能当真，有一句话却说对了，等他从京师回来，英的名声兴许比当年他少年举人的名还要响亮。

也不知他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他无声微笑，转朝傅云英了个跟上自己的手势，“老师这会儿应该醒酒了，你随我来。”

※※

赵师爷大醉一场，醒来之后什么都忘了，唯独记得傅云章答应把傅云英给他照顾。

“你不能耍赖！”他揪着傅云章的衣襟，恶狠狠，“我虽然醉了，脑没糊涂！”

傅云章退后两步，躲开张牙舞爪的赵师爷，“我只是英的堂兄，并非她的嫡亲辈，怎么能擅自把她托给您？”

赵师爷脸骤变，呆愣片刻，气呼呼：“你又哄我玩！”

“老师，稍安勿躁。”傅云章从容，“四叔向来仰慕您的为人，您若主动登门收英为徒，四叔必定欣喜若狂，岂有拒绝之理？”

赵师爷闻言一僵，咳嗽几声，捋须：“要我过去上赶着收学生，有失我一方名士的格调。”

也不知是谁一次两次暗示英拜他为师，那时候怎么不讲究格调了？

傅云章脸不变，慢慢：“既然如此，那学生只能求姚学台帮忙了。上次四叔在武昌府见过姚学台后，对姚学台赞不绝……”

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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