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舍不得难为我，你尽放心。”孔秀才打断傅云章的话，嘿然，“我读书的本事不及你，哄人却比你多了，只怕等你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视我如亲，到时候你可别吃醋。”

傅云章一笑，沉片刻，其他事之前已经叮嘱过了，孔秀才和他认识多年，用不着一再重复。

“还有英。”他最后，“她幼年丧父，敛沉静，不大合群，实在过于孤僻了，我让她有烦难之事时来找你……”

说到这里，他抬手眉心，笑着摇，“假若她果真碰到麻烦，八成不会来找你求助。”

孔秀才抚掌轻笑，险些打翻油灯，“她不来，我主动过去求她让我帮忙，不就行了？我脸厚，她赶我我也不走。”

傅云章轻轻嗯一声。

说了些其他琐碎杂事，夜透轻寒，天边渐渐浮起朦胧亮光。

两人相视一笑，拱手拜别。

孔秀才抱双臂，目送傅云章一行人远去。

车驶过的声音再次惊动不知谁家豢养的忠犬，狗吠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巷里的、鸭、鹅全都被叫醒了，雄打鸣、鸭呱呱、大鹅嘎嘎，早起的妇人站在院里咒骂丈夫，婴孩啼哭，嘈杂的声音汇集在一，终于一圆的红日。

朝霞薄，璀璨霞光迸而，光辉照亮半边天空。沉睡了一夜的小城沐浴在蓬朝，翘起的屋檐闪闪发光。

孔秀才呆立良久，喃喃：不错，是个好兆。

※※

等傅家人知二少爷傅云章天不亮悄悄离开黄州县时，已经是中午了。

傅云英能猜县里其他人的反应，无非是震惊失望，而其中最为黯然神伤的，当属那些特地为他裁衣、打首饰，盛装打扮的小娘们。

“陈哭得好伤心。”

吃过午饭，傅桂手里抓着满满一大把瓜，找到丹映山馆和傅云英说话，一边呸呸吐瓜，一边八卦。

陈知县的女儿慕傅云章已久，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意。陈小倒也没打算求，不过傅云章一直不订亲，她心里难免存一分侥幸，盼着哪天守得云开见月明，能等到傅云章开窍的那一天。傅云章常常去武昌府参加各文会、诗会，在家的日不多，前几次中秋灯会他是在武昌府过的，今年他在黄州县待的时日最，看上就到中秋灯会了，陈小和其他闺阁小们一样以为他会留在家中过节，欣喜若狂。小们暗中较劲，都想让傅云章前一亮，最好再来个一见倾心。中秋当日，小们一大早傅粉抹胭脂熏香搽脂，打扮得百媚千，还没和其他人比个低呢，就从家人或者丫鬟中得知傅云章已经走了！

陈小当场大哭，把费了一个多时辰才捣腾好的妆容哭了。

这些事是梳娘刚才告诉卢氏的，梳娘不仅会梳复杂别致的发髻，也能帮妇人们妆扮，常在院行走，熟知本地七大姑八大姨们最为衷的八卦。

傅云英站在书桌前画一张完成了一半的画稿，笑笑不说话。

赵师爷果然是孩心，傅四老爷准备了厚礼相赠，他如数退还，非要找她讨拜师礼。她想了想，不想浪费时间和赵师爷兜圈，直接问他想要什么。赵师爷眉开笑，说他喜赵善的一幅中秋夜月图，但没好意思找赵善讨，要她临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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