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赵琪等人掩上窗，叹了几句，吩咐伙计酒上菜，给年纪最小的几个小少爷压惊。

小少爷们不肯承认自己被吓住了，但焦黄的面却明明白白他们心里的恐惧慌张。年的几个少爷哈哈大笑，一屋人追打笑闹，闹成一团。

砍那一瞬的凝重压抑只持续了几息，人群散去，差役打扫街，血迹很快被清扫净，漕粮街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祥和。

傅云英回到包厢，手指在眉心上。

“云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赵琪递了杯茶给她。

她接过茶杯啜饮一，“吃了壶酒，有上，刚才听别人说了几句大逆不的话，一时意气，跑到楼上向几位大人告状去了……也不晓得有没有闯祸……”

听起来实在不像傅云能来的事，赵琪愣了一，面讶异之，目光落在他脸上。

傅云英刚刚故意了一壶桂酒在腹中，双颊微染嫣红，眸，和平时的冷静不一样，汪汪的，有楚楚可怜的觉。眉心发红，像了一枚殷红朱砂。

赵琪呆了一呆。

傅云这人向来冷淡如冰雪，何曾在人前这弱不胜衣的状？

众人都知他才学好，手不释卷，博闻识，平时看他，只注意到他气度从容，英气，看似温文，实则是个不肯吃亏的暴烈，不服他的人很多，周大郎并不是唯一一个敢的，但每一个试图欺负他的人都被他当场狠狠回击，他院还不到半年便已经成为新学的一批学生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甚至动摇甲堂堂杜嘉贞的地位，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用湖广方言来形容，他蛮横得很。

这会儿仔细看他，才发现他不只是生得标致而已，眉清目秀，因为年纪小，还没开，有些宜男宜女的觉。等到大，必定是个英姿发的风人，若是个女，那就是个娘……

赵琪咳了两声，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张结：“你、你果然醉了……”

而且醉得不轻，简直像换了个人好不好？

仿佛被什么东西着了似的，赵琪躲开几步，示意伙计搀扶傅云去隔间榻上休息。

傅云英走到隔间躺，王大郎来服侍她，给她脱鞋，端了来伺候她洗漱。

她抱着一只竹节梅纹大引枕，面向里，缓缓合上帘。

那双熟悉的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渡遇险那次，她果断船逃生，事后虽然有惊无险，但傅四老爷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多次派人打听那个叫潘远兴的贼人最后被关到哪儿去了。

傅四老爷常年来往于上，人脉广，还真让他打听到潘远兴的场——他死在锦衣卫手里，霍指挥使亲手杀的。

人死了，傅四老爷心里那怨怒自然而然烟消云散。

傅云英也早就忘了潘远兴这个名字。

直到刚才，在包厢里，她看到那个给霍明锦奉茶的随从，才想起潘远兴这个人。

他了毡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相貌，似乎伪装过，看着不大像，但那双手，傅云英却记得一清二楚。

她当时差被潘远兴掐死，怎么可能忘记那双让她不过气的手？

那随从手上的伤疤，手指关节的刀痕，掌心怪异的线条……全都和潘远兴的一模一样。

而且声音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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