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五官还是那个样，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和以前截然不同，明明还是一样的睛一样的鼻，却又像是变了一个人。

离了黄州县，离了傅家，那总缠绵在他眉宇之间的郁气烟消云散。

以前的他是个俊秀斯文的少年，现在差不多和傅云章一样挑，举止沉稳，是个门立的男人了。

傅云章也怔了一会儿，起笑：“桐哥了许多，竟认不来了。”

苏桐一笑，脸有些红，这让他瞬间又变回那个寄居傅家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摸摸鼻尖，：“大概是来了北方多吃米面的缘故。”

人来奉茶，傅云英让位，让苏桐和傅云章对弈，自己找了张小鼓凳，陪坐一旁。

苏桐国监以后表现优异，之后凭国监优等生的份直接去考会试，他读书很刻苦，来京师以后，除了去国监应卯，每天安心在家中读书，真正的大门不二门不迈。国监祭酒很赏识他，去年回乡时特意带上他，谆谆教导，他此次会试考了一百二十三名。

他和傅云章一样都是贡士了。

傅云章以前就很看好苏桐，得知他中，自然欣。

说了些别后各自的经历，傅云启和袁三从人中知苏桐登门，也过来了，大家说起以前在江城书院求学的事，说说笑笑，很闹。

吃过饭，傅云章把苏桐叫书房，告诉他保和殿复试要注意什么，这一届他们将一起参加殿试，说来大家都有些慨。

午后，苏桐告辞回去。

傅云英亲自送他去。

天气乍还寒，海棠开得稀稀落落，台阶上红白错落，铺了浅浅一层。

傅云英示意仆从们都去，从袖中摸一封信，递给苏桐，“这是媛给你的，一直放在我这里，我想还是亲手给你比较好。”

那是去年的事了。也不知傅媛到底从哪里打听到他们即将上京，有一天家人通报，说傅媛一个人找过来了，大家都吃了一惊。因为傅媛一个未阁的而且从未过远门的小娘，竟然能一个人从黄州县找到武昌府。

傅云英见到傅媛的时候，她神局促，努力让自己显得大方一，但一张嘴，说话却是低声气的：“云少爷，求您了。”

傅媛是傅家这一代小娘生得最漂亮标致的，傅云英还没到黄州县时，就常常听傅家人提起这位小，说她生来就好看，父母又疼，以后必定能嫁到大人家去。

这样一位自小被家人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小，却衣衫褴褛，忍着羞耻求傅云英帮她一个忙。

她给苏桐写了一封信……傅家的小娘都不上学，傅媛却能写几个字，只因为苏桐是个读书人，她便偷偷学着认字。

苏桐看到信上熟悉的笔迹，脸变了变。

风拂面，落英随风飘落，掷地有声。

傅云英缓缓：“媛嫁人了。她爹落魄了，她生得貌，县里的泼趁机上门闹事，她娘怕她受苦，主将她嫁给乡一殷实人家，我听婶婶说，她丈夫老实忠厚，对她很好。她一直是县里闻名的人，她丈夫很早就喜她，能娶到她很兴。”

苏桐沉默了许久，看着枝艳滴的海棠，嘴角一扯，“嫁人了？也好……”

语气平静，傅云英听不他到底对傅媛有没有一丝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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