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到手的更少，因此五两银对普通兵士来说足足得上大半年的军饷，功名利禄在前，沙场上的将士们自然会愈加勇猛。朝廷此举，本是为了奖励奋勇杀敌的将士，但总有人妄图浑摸鱼。

杀良冒功就是其中一投机取巧的法。战场上太危险，敌人神鬼没，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有些军官急于立战功，竟狠心将屠刀对准无辜老百姓，拿良民的脑袋作为战利品，向朝廷请封。杀良冒功屡禁不止，因为风险小，可以借机发一笔小财，而且有了战功，升迁得更快。

辽东总兵李柏良喜虚报军功，杀敌几十，他的战报上敢写杀敌几千。因他作战勇敢，胜多败少，辽东那边离不开他坐镇，朝廷选择睁一只闭一只。

朝廷的纵容并不能喂饱贪婪的李柏良，为了谋取更多军功，他率兵抢劫边境荒僻的村庄，然后将整个村的人杀人灭，首级割，作为领功的凭证。

证词上所写，短短几句，便边境老百姓的悲惨生活，几如人间地狱，让人目惊心，不忍卒读。

试想每天像圈养的牲畜一样被官兵骑着壮驱逐追赶，随时可能被一刀砍了脑袋，这哪里是人间太平治！

血债累累。

傅云英手腕发颤。

霍明锦看着她，等她看完，问：“怕吗？”

她定定神，沾满血迹的纸，摇了摇。

将士本应该保家卫国，守护边疆安宁。李柏良为辽东总兵，竟然公然带领抢劫边境老百姓，滥杀无辜，以充军功，甚至连老弱病残和妇人都不放过，直接用妇人和孩的首级冒充敌寇，丧尽天良。

霍明锦：“那好，抄完证词后，你再据这些证词写一篇弹劾李柏良的上疏，明天我会把它送到御前。”

他说完，让随从去取笔墨纸张。

觑着随从去了，傅云英平复心，小声：“大人，晚辈可以模仿笔迹，抄写证词，是照着抄一份不一样的，还是连笔迹也要模仿？”

霍明锦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样更好，笔迹尽量一致。”

傅云英应喏，随从把笔墨文送了来，她走到隔间，气，坐便开始抄写。

她抄的很认真，抄完后来来回回检查几遍，确认没有破绽，然后从另一沓纸里几张青纸，酝酿片刻，开始写弹劾李柏良的上疏。

等她写好的时候，外边天已经暗了来，天际云层涌动，放万丈璀璨霞光。

她把拟好的上疏拿给霍明锦看。

霍明锦接过去细看，神有些叹，没有说多说什么，：“天黑了，你先回房去歇着。”

傅云英猜他大概是有重要的事要办，自己不方便在场，朝他揖礼，退了来。

她刚来，等在廊的随从们立刻抬脚迈去。

门敞开了，两边回廊密密麻麻的藤萝串，昏暗的天淡紫呈现一飘忽不定的幽，像动的云霞，她自廊走过，背影慢慢尽一片朦胧光华中。

霍明锦目送她背影远去，握她刚刚写好的证词和上疏，吩咐左右，“明天由御史面弹劾辽东总兵，今晚宵禁后，将李柏良和沈介溪这几年来往的密信全送到蒋御史案。”

周围的人抱拳应喏。

……

是夜，傅云章从京郊归来，给傅云英他们一人带回一只灰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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