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着话，那袁三放开挂在脖上的绳，吧嗒吧嗒跑到傅云英跟前，“老大，你喜吃凉野菜饼？我和启哥磨面，午就能蒸上！你就等着吧！”

傅云英嘴微张，看一石磨底接的木盆，里已经有半盆细面，：“那也用不着你们亲自磨面……”

她喜吃的那饼只有末夏初的时候才能，要摘野菜，磨面，蒸，煮，面，再煎，工序很复杂。

袁三抹把汗，“我不累。”

傅云章扬扬眉，直接拉走傅云英，“别理会他们，他们今天闲着没事打起来了，我罚他们俩一起磨面，什么时候磨完，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原来磨面是为了这个，并不是特意为她磨的。

傅云英失笑，不再搭理试图博她同的袁三。

家里风平浪静，外面却早已掀起轩然大波。紫禁城，又起动。

到晚上的时候，傅云章的随从回家禀报他打听到的消息：“皇上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怒，旨立即将李总兵关押，钦差大臣已经往辽东去了，锦衣卫把李总兵京里的宅围了起来，说是找李总兵这些年贪污军饷的罪证。有几个大臣帮李总兵求，皇上一句都不听，当场罢了他们的官。这一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了。”

缓气，接着说：“罪证是霍指挥使找到的。据说霍指挥使去年说去了山西，其实是悄悄往辽东去了。霍指挥使扮成平民，收集李总兵杀害平民的证据，被李总兵的人发现了，差全军覆没，幸好霍指挥使武艺，救一个村的人，还把证人都带了回来，人证证都有。霍指挥使派人把村里活来的孩带到殿前和其他大臣对质，帮李总兵说话的大臣哑无言，皇上更生气了，还说要把李总兵的也都抓起来。现在朝中和李总兵有的大臣都急着撇清关系。”

傅云章打发随从去，沉片刻，让人把傅云英叫来，和她说了这事，最后：“据说霍明锦向皇上呈送一密疏，现在朝中的人都在讨论那密疏是谁写的……字字铿锵，句句有力，皇上看了之后气得当场摔了御用的墨锭……那奏疏，是不是你写的？”

她了。

傅云章神复杂。

霍明锦没有对外公布密疏是她写的，应该是为了维护她。

既给她立功的机会，又帮她挡住压力，将来李总兵的人东山再起，绝不会报复到她上。

从她最近的表现来看，霍明锦和她相时，绝对没有得寸尺之举。

这样细心安排，又迟迟没有逾矩……难霍明锦真的是个断袖？

这事傅云章不是没见过，知好友中就有只须眉不红粉的。

如果是真的，那更不好办了。

……

乾清。

耸的汉白玉石台基上，殿宇巍峨，黄琉璃瓦，重檐庑殿，丹楹刻桷，玉楼金殿。

霍明锦跟在太监后，走西边阁。

皇上刚动过怒，殿里的太监们屏息凝神，大气不敢一声。

气氛沉重。

整座大殿地面铺设金砖，殿中布置奢华，走到哪儿，目之所及之，都是一片闪动的耀光。

皇上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沉着脸，脸上怒意未消。

霍明锦走了去，皂靴踏过金砖地，走路的声音很轻，气势却很大。

皇上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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