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一一清晰起来，眉目清秀，皓齿朱，大堂灯光昏暗，愈衬得那双睛明亮有神，剪双瞳，坦然对上他审视的视线。

她怎么会在这里？

霍明锦瞳孔猛地一缩，双眉轻皱，甩手里的鞭，直接大踏步朝楼上走。

屋里，乔嘉在外边叩门，“公？”

傅云英想了想，开门让乔嘉屋，“霍大人来了，劳你去灶房讨一壶茶。”

乔嘉没有多问，应喏，楼去了。

她把火盆挪到外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声，正疑惑，回一看，怔了怔。

霍明锦早就上来了，他武艺，走路悄无声息的，就这么站在门边静静地凝视她。毡帽摘了，衣袍上渍，廓分明的脸在夜中显得比平时更凌厉。

“霍大人。”她轻轻喊了一声，往火盆里加了几块炭。

霍明锦抬脚踏屋，靴鞋沾满泥泞，在门留几脚印，他踌躇了一，似乎怕脏房间。

傅云英不由笑了，弯腰了个请的姿势，“天寒地冻，您来烤烤火。”

霍明锦盯着她看，走房，在火盆旁坐。

乔嘉把茶送过来了。

傅云英斟了杯茶送到霍明锦手边，“您先吃杯茶。”

霍明锦接过去，茶盖轻轻撇开浮沫，他虽然是武将，但从小也是诗书熏陶，教养很好。

傅云英神示意乔嘉去等，拿起一旁的铁钳，慢慢拨火盆里的木炭，已经烧到芯了，红彤彤的，噼里啪啦响。

“赵少卿命我去良乡审一桩案，刚刚返回，没想到在这遇上您。”

霍明锦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是军中的细。”

锦衣卫不止掌缉捕，也负责收集报，抓捕细。

他说的是刚才挨打的那个文官。

傅云英喔了一声，涉及到军队的事，不便多问。

炭火烧得旺，她能看到霍明锦透的窄袖袍摆蒸腾的汽。

“霍大人。”她给他续了杯茶，“周尚书前些时候托我帮他的小儿说，周天禄的叔叔曾得罪过您？”

霍明锦吃茶的动作微微凝滞了一瞬，“他们你来给姓周的求？”

他说姓周的几个字时，语气森冷漠然。

傅云英摇摇，“他们倒也没有迫我……我随敷衍过去了。”

霍明锦脸冷了来，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和她说话时，语气又变温和了，“这事我不会松，他们找了很多人，你用不着为难。”

为难的不是她，而是他啊。

傅云英心里微微一叹，“霍大人……周尚书毕竟是兵尚书，现在您手里有周家的把柄，他们不敢接周公回京，假如周夫人去世前真的见不到小儿，恨而去的话，周家人怀恨于心，日后怕不好收场。”

周尚书能历经几朝屹立不倒，绝不能小觑。

霍明锦一笑，嘴角轻扬，“你担心周家报复我？”

语调上扬，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在齿里绕了又绕，终于还是问了来，因为这一句近乎低语的问句，冰冷的雨夜仿佛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傅云英垂帘，“若您有把握的话，自然不必理会周家。我确实担心周家报复您，才会多嘴和您说这些。”说到这里，她抬起帘，接着，“您是傅家的救命恩人，晚辈当然向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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