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叹气，嘴嗫嚅了几，言又止，去了。

傅云英若无其事，先去找余评事讨要供词，余评事拱手作揖，给他赔不是，旁边的人打圆场，：“傅司直，张氏人都死了，这案是刑和都察院都通过的，你查来查去，刑那边不认，也没什么用。”

她沉默不语，像是被说服了，气冲冲了号房。

余评事等人看她走远，摇失笑。

这小，还是太年轻了。

傅云英从走廊来，却没往自己的号房走，径直去里院找大理寺少卿赵弼。

赵弼这边的人得过吩咐，从不拦她，看她来了，寒暄几句，：“少卿在里，你去吧。”

她走当中一间前厅，赵弼已经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放笔，沉声问：“何事？”

傅云英走上前，将自己暗中多备的那一份藏在袖里的供词拿来，说了张氏冤死的事。

赵弼接过供词和她写的详细查案记录，唔了一声，：“大理寺不通过审复查，刑和都察院无权结案，你找到的这些证据可以为张氏翻案，我这就把案打回刑。”

傅云英缓缓吐一气，赵弼此人说不上有多清白，有时候也会因为背后的利益关系和刑、都察院的人妥协，对某些案睁一只闭一只，但是他经手的案，一定会查一个落石，断案正直，有理有据。有他这几句话，张氏一定能昭雪。

“张氏已经死了……韩八斤和她并没有留后人……”赵弼放供词，抬看她，“你何必还为她奔走？要知，你已经得罪刑了，尤其是刑侍郎，恨你很得牙，你这次还往上撞，就不怕仕途尽毁于此？”

这个问题边的人问过很多次了，傅云英每次都答，既然看到了，不能就这么坐视不。

她拱手，慢慢：“女状告他人，本就有诸多不便，张氏鼓起勇气状告韩氏族人，却因为‘女本人不得上堂’这个规矩而被叔叔卖，最后落得凄惨而死。如果不还张氏一个清白，以后其他女有了冤屈，谁还敢去衙门诉讼？女本就于弱势，如果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那些欺压女的歹人会更加猖狂。这样的事到都是……官不了那么多，但了这一桩，就得到底。”

张氏死了，还有无数个和张氏一样境的女，她帮张氏伸冤，于张氏来说，死后能够沉冤得雪，于其他女来说，是对她们的一鼓励，让她们在绝望中看到一光明，能够鼓起勇气保护自己，而不是麻木地任人欺凌。

后者只是傅云英心底的奢望，也许张氏这桩案本没有人关注，她为张氏翻案一都搅不起来，但她愿意为此冒险。

多一分希望，总是好的。

她从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女。

听了她的话，赵弼沉默了片刻，看她几，笑了笑，：“大理寺的人都说你不近女，是个清心寡之人。我看你分明怜香惜玉，很怜女。”

傅云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见赵弼埋翻开其他卷宗看，她小声：“霍大人刚回来就被叫去演武厅，吏侍郎崔大人问了我一些问题。”

赵弼脸微微一变，对她摇摇，说：“细逃走的事我知，这事二爷心里有数，你无须心，千万别为了二爷自己自作主张，反而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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