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红绳绑着。

压岁钱镇岁、除邪，寓意平平安安。

这串压岁钱工致，肯定不是霍明锦临时找来的，就算她没去郊外别院找他，他也会给她红包。

傅云英手指挲钱上的牡丹纹，想起落在指尖上的吻，了会儿神，把压岁钱放到自己枕底。

她吃了碗饺，让仆人把书案抬到院的蔷薇架底，坐在前日底写字。

官场规矩，过年要往各送名帖、送字画，今年不拜年，那名帖更不能少。傅云章忙不过来，她揽这个差事，之前写的不够用，还得再写几张。

她要趁这个机会探清到底有多少人会站在朱和昶这边。

王阁老和姚文达多半会支持朱和昶，他们主张阁事务由阁臣们商议决定，皇上应该适当放权给阁。朱和昶弱，容易被朝臣辖制，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不是那刻薄寡恩，动不动就杀一批朝臣立威的人，党派之争贻害无穷，朝廷现在需要一个能缓和矛盾的君王，而不是一上位就火上浇油的暴君。

治大国，如烹小鲜。

其他几位阁臣是沈介溪的同党，只要沈介溪一倒，他们为了自保，必会主动投效，用不着多费心。

至于崔南轩……

他没有太清晰的立场，可能隔岸观火，静观其变。

军制度，各地卫所全是一帮乌合之众，打倭寇的时候常常不战而逃。霍明锦没有明说，但她察言观，知他手里有兵。光是他在军中的威望，足够震慑城中守军。京卫算不上威胁。

她只是个小官，又曾是太边的近人，越是如此，越方便她为朱和昶暗中联络人手。

傅云英一边写字，一边整理思绪。

全神贯注中，一影慢慢靠近她。

“工右侍郎喜雅正蓄，给他的字要写得收敛一。”

清朗柔和的声线，一只手覆在她执笔的右手上，带着她在纸上划一竖一横。

傅云英没动，等这个福字写好，放笔，把纸放到一边晾着。回看傅云章，他穿一茶圆领袍，素中单，只了网巾，圈淡淡一层青。

“二哥，你昨晚几时睡的？”

傅云章一笑，“不记得了，倒不是为了等你，看了本书，忘了时辰。”

“我城去了，城门一关，只能在城外歇宿。忘了和二哥说一声，次不会了。”

他这么说，傅云英还是觉得他可能等了一整夜，倒了杯茶给他，认真。

傅云章接过茶杯，轻轻拍她的发，看她面红，仿佛解决了心事之后的如释重负，喝茶，茶盖轻撇茶沫，“是不是去见霍明锦了？”

她了，重新铺纸，拈笔，继续书写。

雪后天光放晴，院墙上方的天空呈现一澄澈的湛蓝，蔷薇架上爬满虬曲的枝，仆人已经把积雪掸净了。

傅云章咳嗽了一声，放茶杯，“霍大人其实也难得……不过他要是为难你，你想说又不好开的话，我去帮你回绝。”

她份特别，在这事上，始终于弱势。

傅云英摇了摇，“他没有为难我。”

她曾直接当面问他是不是有龙之好，这样的试探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而他的反应也不过是一笑而已。

“如果不讨厌他的话，不妨试一试。”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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