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了，连吵得脸红鼻的两个主事也噗嗤一吵不去，握手言和。

这让姚文达想起刚考上状元的时候，和崔南轩相见两厌，闹得很不愉快。魏氏想办法缓和他们的关系，说话的语气也是这样，让人不由自主就消了火气。

姚文达的暗示很明显。

崔南轩却没什么反应，漠然：“想说什么？”

姚文达哈哈大笑，神却有些悲怆，“我早对你说过，你迟早会后悔的。”

不至于后悔到痛不生，但想起来的时候，心里会一一的疼。

然而于事无补，死了就是死了。老婆死了，他接着风风光光当官。魏氏死了，崔南轩照样平步青云。

“还记得当初在武昌府你承诺过什么吗？”姚文达斟了杯茶，推到崔南轩面前，“现在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茶在杯中晃，咕嘟咕嘟响。

崔南轩垂眸，手指微曲，轻叩茶杯，“什么时候？”

姚文达环视一圈，压低声音，“京城将有异变，霍明锦肯定要借此机会除掉沈阁老，届时沈党大……你知你该什么。”

崔南轩不语，半晌后，了。

姚文达轻吁一气。

崔南轩这人有一个好，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狠绝，既答应了，就一定会到，不会蛇鼠两端。

……

阮君泽回到自己的住，甩了弓箭，掀开茶壶盖，直接端起整个茶壶往嘴里倒凉茶。

潘远兴从外面跑来，神慌张，“你把傅云给伤了？”

“傅云是谁？”

阮君泽抹了嘴，问。

潘远兴急得团团转，“我的小爷呀！傅云是二爷的人，你伤谁不好，为什么朝傅云放冷箭？”

他说得很急，阮君泽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说了什么，一挥手，：“我伤的分明是崔南轩，当时旁边好像是有个人……算他倒霉，我本来是冲着崔南轩去的，他忽然杵在路当中，箭放去又收不回来！最后不是还是伤了崔南轩么！没伤及无辜。”

潘远兴哭丧着脸，“小爷，不傅云有没有伤着，你也不该朝他放箭。我听李昌说，他和二爷……”

他眨了眨睛。

阮君泽一脸莫名其妙，“他和二爷怎么了？”

潘远兴一跺脚，走到阮君泽边，附耳低语几句。

阮君泽瞪大睛，脸一时青一时白，珠都要掉来了。

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语无次：“那……这……我也不知二哥喜这样的啊！”

霍明锦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刚才却险些伤了救命恩人的意中人……

阮君泽把汗，“算了，我亲自去给二哥赔礼，这事是我莽撞了。”

霍明锦在号房和幕僚商议事，外面层层把守，气氛严肃。

阮君泽在外面等了很久，听到里面响起脚步声，李昌拉开门，让他去。

霍明锦大金刀地坐在堂前太师椅上，低拭佩刀，眉沉静。

周围侍立的缇骑屏息凝神，不敢少动。

京师人心浮动，二爷却一直平静淡然，仿佛这些风波并不是他掀起来的，他只是一个看客。

阮君泽上前，说了上午的事，“您代过的，这些天试探王阁老和翰林院的态度，我都照办了。”

霍明锦唔一声。

阮君泽咽了，接着：“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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