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突然转移话题，霍明锦没有愣神，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她画技湛，却从不画人，哪怕只需寥寥几笔在山画中添几笔远影线条都不行。

众人猜测她学画时可能发过誓不画人，所以只画草草。

有人喜穿凿附会，浮想联翩，是编造一个她曾倾慕佳人奈何神女无梦，因此伤心郁闷不再画人的凄故事，大多数人还真信了。

各猜想都有，她从未公开说原因。

“因为人难画，我画不好。”傅云英笑了笑，“画画于我来说，是排遣郁闷、忘却烦恼的，我画不好人，所以不画。我喜草草，画它们让我心静。”

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她抬看霍明锦，“明锦哥，你看，我也有不擅的事，我也会偷懒……我也有茫然无措的时候，有时候，我也会犯错，顾及不到你的心，会刺痛你……你对我太好了，什么都容忍我，可我什么都不知……”

不知他十几年的，不知他这一世默默的守护。

“可有一件事你得明白。”她停顿了半晌，接着，“我虽然会彷徨，会跟不上你，可我不会为了报恩就答应和你成亲。”

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用不着这方式。

那是在轻慢她自己。

“我不怕成亲……只是我以前没有想过，所以偶尔会害怕，会茫然，但我从不迟疑，我想要你。”

霍明锦嘴蠕动了几。

她手指住他的，“我知，你不在乎这些……可我得让你知。”

霍明锦望着她，一动不动，底却腾起火的汹涌的绪。

“你那天问我病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你……”

傅云英垂帘。

“我当然想了。”

她闭一闭睛。

“我想起很多事。上辈的心灰意冷，这一世的滴滴。我不担心四叔他们，不担心我娘，不担心袁三，不担心皇上，不担心其他人，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但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四叔有月、桂、启哥和泰哥，二哥有同窗好友，我娘再嫁，又生了一双儿女，皇上有老楚王，有忠心的属……我早就安排好后路，没了我，他们纵然难过，还是能活得好好的……可你不一样。”

傅云英抬起，双手轻抚霍明锦的脸。

他的眉很，鼻梁直，瞳漆黑。

霍明锦息渐渐加重，心怦怦直，声音如擂鼓一样。

傅云英定定地看着他，低声呓语：

“我想起你……我想，要是我不在了，明锦哥哥怎么办？”

她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快快活活地过日，没有负累，没有压力。

等到老了，大概也是如此，快快活活地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这是她计划好的。

多么好，多么脆。

她着自己的路一步步走去，不知前路在何方，不知终在哪里，因为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

没有人指引她，教导她，前方也许是坦途，也许是悬崖绝……

谁知呢？

反正她不在乎结果，至少这一世她的是自己想的事。

她激投诸到自己上的每一份善意，谁对她好，她努力报答，谁对她不好，她当场反击……

但她至始至终更像这个世界的过客，自自在在，无无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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