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端着一碗酒慢慢啜饮，笑而不语。

一直闹到午，饶是李昌海量，也喝得目眩。众人陆续散去，他最后一个走，踉跄着踱到霍明锦面前，嘿嘿一笑，“二爷，听说老三他们给您送了几野鹿？”

霍明锦看他一。

他打了个酒嗝，摇晃脑，努力站直，“您不是不那玩意儿嘛，不如就舍给属吧？鹿、鹿、鹿茸、鹿血……属这就让人去领……”

霍明锦摆摆手，“没有了。”

李昌愣了一，站在门槛边，外面冷风着，略微清醒了，摇摇脑袋，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今年没有了？”

中一邪火像翻锅的开一样，咕嘟咕嘟直翻腾，他怒：“老八手太黑了，就不能给兄弟们留一？！”

霍明锦角余光扫他一，淡淡：“我留着有用。”

李昌晃了两，反应过来，张大嘴，珠都快瞪眶了。

“二、二爷……您、您……”

他张结，察言观，猛然醒悟过来，拍一自己的脑袋，一蹦三尺。

“您终于要成事啦？”

话问，他完全清醒过来。

“二爷，什么时候？在哪儿？要不要属给您找几本册来观观？您……”

李昌唠叨个没完。

霍明锦双微眯，转屋，也不回，淡淡：“。”

见二爷不喜，李昌哆嗦了一，缩缩脑，不敢继续贫嘴，摸了摸，笑着离去。

二爷要成家啦！

他骑上，对着四周白雪皑皑的群山峻岭傻笑。

难怪二爷今天这么兴。

傅云那厮果然人不可貌相，能让二爷放心里的包袱，让二爷活得像一个真真切切、有血有的男人，而不是以前那个只知复仇的二爷……就冲这一，以后他们这群兄弟，得好好护着傅云。

……

傅家的年菜早就备好了。

除了本地的菜，还有从南边带来的冬笋、莲藕、青鱼、青虾、腊，冬笋煨笋汤，莲藕炸藕圆、炖排骨、蒸桂藕夹，青鱼打制成的鱼糕，腊和新鲜菜蔬爆炒，青虾剁成泥饺，煮羊馅饺吃。

提前晒好的米蒸八宝饭，这个油腻，但又香又，蒸来的饭粒粒分明，晶莹油亮，醇鲜糯，连不怎么吃荤的傅云章也能吃一碗。

攒盒里堆满果，麻球、饴糖、百果糕、炸猪耳朵、十几味酸甜的饯，榛松、栗、桂圆、桃、、葵瓜。

专卖南方果的店里买来的苏州府山楂糕、松糖、橄榄脯，福建的福橘饼、糖……

炕几张黑漆小几上，五八门，摆满零嘴小。

还没到吃团圆饭的时候，先一人吃一碗八宝饭，过年天天大鱼大，八宝饭仍然让他们胃大开，傅云英吃了两碗。

杜嘉贞他们邀会馆的同乡去城外寺庙里赏景，没有和他们一起过年，傅云英没有求，年轻人不拘束，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玩吧。

吃了八宝饭，一家人挪到里间炕上，团团围坐，透过窗格看外边纷飞的大雪。

一边吃果，一边闲话。

傅四老爷初一回良乡，今天留陪傅云英他们一起守岁。

他年纪大了，怕冷，离火盆坐得最近。小厮蹲在一边酒，他舒舒服服躺靠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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