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她问自己，这世界上，会有不孩的父母吗？很多人告诉她，父母孩，是天，她也相信，但没人告诉她，有的父母所谓的，对孩来说，却是灾难……

她信了朱琳，那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她怎么能不信？

于是她回家了……推开家门，才发现，等待她的不是父母泪婆娑的疼惜和挽留，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呵斥和禁锢！

白雪觉得那一刻，天塌来了，她跪在白五四脚边，哭着求他让她选择自己的人生路，就让她自己主不行吗？白五四对白雪说，好，你要选择，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个，回去复读，考大学，就冲北大考，不信你这成绩再复读一年考不上！第二个，不复读，就别去上学了，老实工作两年，赶找个人嫁了！第三个，你今天就拿刀把我和你妈宰了，省得我们给你拖后！

白雪绝望地坐在冰凉地板上，一句话也说不，泪却像失去控制的一样没停过……

在家里的一个星期后，她接到辅导员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来上课，白雪无法，就又请了三天假。

白五四听到她和辅导员的对话，瞪着她说：“还请什么假，你脆退学！你不退，过两天我去学校给你退！”

白雪看也不看他，拿起手机回自己房间，把门锁上——跟着就是砸碎东西的声音！

白五四的拳一一砸在她的房门上，中骂骂咧咧：“行了你，翅膀了！敢对你老使脸了！我告诉你，你这条命都是你老给的！我让你死，就得给我死！学能耐了，是吧？好，你不想上学就一辈在屋里关着！”

再后来，是朱琳的声音：“你怎么又摔东西？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吵架！”

白五四把火在朱琳上：“都是你惯的！一个个的，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白跑去鬼混，白雪也跟着去，都看两个闺女死在外面你就兴了！”

朱琳哭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好了，我什么都没，都是我的错！我怎么知会生来两个不听话的，我生的不是女儿，是我的仇人！啊——你打我！你打死我算了！我跟她们俩一起死了好了！”

“死了你们也得死到我跟前！不是老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你们早就活不成了！翅膀了就想忘本，门儿都没有！”

哭声骂声不绝于耳，白雪钻被里拼命捂着，那刺耳的声音仍然在她耳边，像永远不会消失一样……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着睡着了，再醒来，四周归于平静。

她起走到窗边，竖条窗栏杆隔着外面的朗朗明月。

她又想起了南城的月亮，同样的景，她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剩了这么小的天地。前后都是厚厚的墙，将她团团围住，透不过气……

白雪坐了会儿，开门去客厅。

已是夜，万籁寂静，室漆黑一片。

白雪从客厅摸到厨房，没找到，但她看到了厨台上放着的明晃晃的菜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把菜刀，那刀刃的光犹如她眸的光芒一样透着寒。

最后，她拿起菜刀，转大步走去，来到了白五四和朱琳的房间。

主卧的门曾被白五四一脚踹坏，之后一直没有修过，她轻轻一推就走了来，到来床前。

床上的两个人正在熟睡，白五四打着鼾，丝毫未觉多了个人在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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