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说不话，只能，跟着亚历克斯踏门外。

他没有再看哈利，但哈利始终看着他。亚历克斯很习惯他人的关注和掌声，一向如此。哈利意识到现在他也习惯了尖锐的批评，以同样尖锐的方式回应。他大约讲了三十分钟，讨论持续了十五分钟，然后被钢琴师礼貌打断，请他让位给一位准备朗诵作品的诗人。亚历克斯半开玩笑地鞠了一躬，离开了临时搭建的“舞台”，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拿走了搭在椅扶手上的大衣，径直向哈利走来。

钢琴师重重地了两琴键，打断了争论，收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前排的人挪动了一，空一个位置，让穿呢外的男人坐。哈利瞥了一手表，本想趁这个时候离开，然而听众里的一个人站起来，走上了“舞台”。

“报社怎么样了？”

短暂的停顿。寒风拉扯着他们的大衣摆，哈利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康沃尔夏季的海滩，草莓和气泡酒的香甜气味里混杂了藻类的咸腥味。海鸥在卵石里翻找贝类，海浪涌上来的时候就拍拍翅膀开。

哈利清了清咙：“你现在住在这里吗？在黎？”

“恭喜。”

卢瓦索先生估计是常客了，好些听众鼓起掌来。哈利僵地站在原，除了自己的心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那确实是亚历克斯，看起来又不像亚历克斯，他的金发留了一，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一截绿的领巾。亚历克斯和钢琴师握了握手，谢，整理一手里的纸，站到灯光最亮的地方。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亚历克斯冲那个人眨了眨。

沉默时间超过了预期，人们开始面面相觑，钢琴师咳嗽了一声。亚历克斯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了一稿，用他那略带音的法语说了去：“如果各位上周四晚来过的话，就会知我们讨论了作者和角的关系，我们今晚会继续这个话题。”

“迪格努先生当然很兴看见我，因为他又有机会贬低我的作品了。”人们哄笑起来，亚历克斯了酒窝，扫视了一挤满人的书店店堂，视线掠过哈利，又转回来，久久地盯着他。

“纯属巧合。”

“亚历克斯·卢瓦索先生。”钢琴师宣布，在琴键上敲了一小段音。

“外面安静一些。”他说，穿上大衣。

离午夜只剩不到十分钟，风更冷了，卷着的夜雾。他们并肩走过了两个街，都没有说话。哈利斟酌着许多开场白，没有一听起来是合适的。最后亚历克斯停脚步，转过，在路灯看着他。

我想念你，哈利把这句话吞了回去。“你也是。”

“算是。”亚历克斯耸耸肩，没有细说，“第一次来‘划线’？”

“谢谢。”

“不错，我现在在他们的黎办公室工作，应该会在这里待上很一段时间。”

伊士危机。哈利正好赶上的是演讲的尾声，没过几分钟演讲者就宣布这是他今晚想分享的全容，问听众有没有问题。一场小型辩论就此开启，站在哈利旁边的一个学生模样的红发男人非常激动，和穿呢外的演讲者来来回回争辩了超过五分钟，一度还从书架上找了世界地图，指着涂成淡绿的埃及，试图说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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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