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约莫是因为光的缘故，面颊泛着微微的粉。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若涂砂不而朱。

看着姣好的少女模样，熊章心中忽而柔起来。

“你之前说的，我认真的想了想。”山林之中忽而想起一阵清朗的男声。

施夷光闻言，睁开，看向庞斑的熊章，挑眉看着他，中带着疑惑。

熊章停脚步，转看着施夷光的睛，伸手，撩开了施夷光被山风到额前的发丝，声音轻柔如山涧清泉打在溪石上，轻悠明朗。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喜你。”熊章看着施夷光，认真的：“你昏迷的时候，我很认真的想了。我想，应该是喜的。只不过没有到为此奋不顾的地步。”

说着，他偏过了，躲开了施夷光的视线，看向了山林，又接：“我不会说甜言语，也不会哄人。这大概很不讨女儿的喜。只知我跟人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承诺，都会很认真的想，想我自己是否能到。更不敢胡应前路未知的事。”

熊章声音愈发柔和起来，他转过，再看向施夷光，继续：“但自从你崖底落难对我不离不弃时，后来我就细细的想了你说的话。我该是对你有些心动的。你说，如果我喜的女儿是个有祸之人，我会如何？我不敢说一定会挡祸，但若你真的会带来祸患，我想我会尽我全力去护你周全的。”

熊章看着施夷光，说的缓慢而认真。跟平日里的冷冽判若两人。

施夷光看着熊章，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她知，他此刻所讲都是肺腑之言。她是女，虽然很多不好，但仍有女的矫。比如喜男的甜言语。无论那话是不是真的。但她就是喜听。

偏偏熊章不是个会说甜言语的人。

而此时，施夷光听着熊章的话，说不上有多心动，但其实心里还是柔了起来。

她看着熊章，郑重的听着他的话。待他讲完，了。

面前的少年看着施夷光，嘴角勾起，角弯弯，邃的墨瞳里嵌着星光，熠熠生辉。

“野有蔓草，零瀼瀼（rang三声）。有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偕臧（通‘藏’）。”他忽而开，声音轻柔多。（注1）

施夷光看着熊章，半天，眨了眨睛，张着。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么？”

这总算很正式的表白了吧？

“嗯，是的。”这一回，熊章看着施夷光，答得很脆。

施夷光她看着面前的笑着的少年，又是好一会儿愣神，才了：“嗯，我知了。”

憋了半天，也就憋这一句简短的话。

熊章看着施夷光呆愣的样。‘噗嗤’一声轻笑，角更弯。而后抓住了施夷光的手。

施夷光极少看到熊章的笑。应该说压就没见过。

这一笑，灿若星辰，如朗月怀。

“那，你呢？”熊章抓着施夷光的手，又问。

“我什么？”施夷光面上也跟着染起笑，转杵着拐杖继续往前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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