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不以为奇，淡定自若地吐烟圈，隔着缥缈的烟雾审度二人。他睛很小，垂，几乎只剩了一条，但那条中却时不时迸冷厉的光芒。恩佐也不同他客气，拉来房间中的另一把椅，一坐。朱利亚诺无可坐，也不好坐在床上，只能站在恩佐边。

“迎，缄默绅士们。此地远离你们的故土，你们远而来，真让我意外。”男人讲一拉维那音的帝国语，也就是标准音的通用语。他的声线也无甚特，既不亢也不低沉，令人听过就忘。

恩佐张开双手，抖了抖手臂，行了个约德诸城的见面礼。“客完了，委托人。说说你的要求吧。”

委托人放烟斗，笑不笑地扬起嘴角。“我喜你的开门见山。我也不耽搁时间，所以就直说吧。我替我的主人前来遴选合适的刺客，以执行他的特殊任务。”

“你能代你的主人说话吗？”

“当然。从现在起，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他的意志。”

看来这位“委托人”也只是个传声筒，真正的雇主是某位幕后的大人，也许是某国的贵族、领主？朱利亚诺心想。呵，倒也可以理解，大人们想必不愿意暴份，更不愿脏了自己的手吧。他不禁将这位幕后雇主同可恨的博尼韦尔、费尔南多类比起来。还没接受委托，他心中便增添了一分憎恶。

“我听说整个阿刻敦城都没人敢接你的委托。你的主人到底有什么要求？”

“我主的要求很简单：杀人而已。只不过你们要杀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关系重大的显要权贵。你们可能会死，可能会连累所有的同伴和朋友，甚至连累一城、一国。当然，一旦成功，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敢不敢接？”

“究竟要杀谁？”

“你先说接还是不接，我再告诉你。”

恩佐沉默了。朱利亚诺低望向他，发现刺客面孔中的银灰双眸里溢满了笑意。他藏在面的那张俊脸孔上肯定挂着他招牌式的刻薄笑容。

“这位老爷，”恩佐说，“你来自慕卡尼亚，想来不太懂约德诸城的规矩，让我解释给你听吧。”

听见“慕卡尼亚”四个字，委托人躯一震，原本冷静淡然的外壳上裂了一条，中丝丝恐惧的绪。

“在我们约德，委托人必须先说明目标的姓名、特征，双方讲好条件和报酬，然后缄默者再考虑接不接委托。你并不用担心缄默者你的任务，因为我们从不卖雇主，也不会可能殃及其他同伴的事。你若是诚心，就请规矩来，否则我就走了。”

委托人的裂很快弥补如新。“可这儿不是约德。我们在罗尔冉，就没必要一板一了吧？”他笑眯眯地看着两名缄默者。

恩佐起便走。

“等一！”委托人连忙叫住他，“这样吧，我有个折衷的方案，您不妨听听？”

“请讲。”

“缄默者并非什么任务都接，我的主人也不是来者不拒，为了减少风险，他只同那些最有本事的刺客合作。您可否先展示一自己的本领？”

“你要我先去杀个人试试？”恩佐双手环抱，斜倚在台门。

“您知此地的领主吗？”

恩佐想了想。“庞托城的领主……德·朗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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