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光影叠在一起。那就是幻境的标志。这个男人也是幻影，女巫可能想借他展示一些东西给我们看，所以我们无法碰他、影响他。”

安托万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四个人跟着陌生男人，一同在雪原上行走，乍看之就像老爷带着四个跟班。

“他是谁？”朱利亚诺小声问，“他一直走个不停，是不是要领我们去某个地方？”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声说话，明明陌生男人听不见，可他心中却生一敬畏的觉，只敢悄声细语。

“我也不知。先跟着他再说。”恩佐回答。

尔萨诺缩着肩膀：“妈的，再不到目的地我就要冻死了！”

他们跟着陌生男人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当然，在幻境中，人对时间的觉可能很不准确），雪原地势逐渐上升，变成山坡。中间安托万和尔萨诺“和谐友”地打了几场雪仗，不分胜负。他们艰难地爬上山坡，到了山腰位置，陌生男人忽然停脚步，回首远眺。不知不觉，他们竟已爬了那么，一连串的脚印向方延伸而去。

这个动作宛如某神秘的预兆，四个人都明白，陌生男人或许该些什么，向他们展示这一场幻境的意义了。

男人嘴冻得发紫，当他开说话时，声音都因此而变了调：“你睡着了吗？”

四人不明所以。

过了几秒钟，男人又说：“别睡！千万别睡！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持住！”

他背上的那个人动了动，低沉地“嗯”了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对背上的人说话。

他转向山方向，咬了咬牙。“翻过这座山就是冰封港公爵的属地，那些人决不敢追来！我们很快就会得救！再持一！”

他继续前，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丝希望，步伐比先前稍微快了一些。“你的伤会治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伤我受过好多次，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别担心！上……上我们就得救了！”

“可恶……真希望这不是幻境，这样我们就能帮他一把了！”安托万有些难过。

男人所背的那人又动了动：“别……我了……”

声音沙哑，却很容易听是个女人。

“放我……你自己走……”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丢你的！”

“我的伤……我知已经……没救了……只能拖累你……把我放……让我死得痛快一些……”

“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这是统帅的命令，你听见了吗！不许死！你想违抗军令吗！”

男人一边咒骂一边踢开脚的积雪，雪几乎淹没他的小，登山速度越来越慢，越发猛烈的寒风更是雪上加霜，天看就要暗来了。

女人断断续续地说：“这样去……我们俩都会死……放我至少……你能……”

男人的吼声压过风雪：“我不想听这话！我们谁都不会死！我是‘天命之’，怎么可能大业未竟就死在这地方！既然我能活，你也能活！”

斗篷里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傻瓜……你怎么这么傻……”

“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业没有完成，怎么能死！我们还没有胜利，远远没有胜利！还有那么多人民没有得到解救！还有那么多敌人没有打倒！在那之前谁都不准死！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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