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题着两个字：府。

这家人姓？

一枝在前推门，引着燕七去，迎面是一座汉白玉大落地石屏，浮雕着戏波锦鲤，并有两句诗：巫云蜀雨遥相通，凉夜波间古龙。

两句虽是同一首诗里的句，却是原诗的第六句和第八句，被单拎来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神经兮兮的味。

这面屏风既又宽，将后的宅完全遮住，一枝带着燕七去绕这屏风，一转过屏，前形儿豁然一闯帘——哪里有什么宅，方方正正四面院墙，从这一看到那，非但没有房屋，地面还被挖了个大坑，也是方方正正，坑底和四平平整整地铺嵌着汉白玉大方石，然后注了满满一池的清。

绕着这汉白玉清池，四周竖着低矮的竹篱，每隔数米便架起一盏竹架玻璃罩的落地灯笼，将这汪大大的清池映照得波光粼粼，清透金凉。竹篱后铺着一片细圆的白石，石滩上是一屏炉甘石堆叠成的秀奇假山，依墙栽着矮矮的松和枫，这松如绿雾，这枫如红云，衬着脚白石，净又明犀，清凓又秀雅。

在池对面，临着池设了一架碧纱橱，竹的架，罩着青荧碧透的蝉翼纱，是竹簟，旁边摆着一盆开得正香的茉莉，茉莉旁赤着脚蹲着个人，正在那里摆枝。

一枝就在屏风旁止了步，燕七一个人穿过池边的光影走过去，到了边问他：“又钱了啊？”

“不喜还能卖。”这位倒是会打算，“喜吗？”

“喜，”燕七转脸看向面前波清惬的池，“怎么不养鱼？”

“养了一条。”这位站起，把沾满了茉莉香的手盖在他养的这条小侄女的脑瓜，“送你玩儿。”

送过鹰，送过象，现在又送了一座府。

这是知了她喜游泳，就买了有院墙的宅，拆了房屋，挖了池，蓄上清，在这儿游泳，不怕被人看见。

京都寸土寸金，这样一座小宅的价值，放到别能买五倍甚至十倍的大宅院，结果送宅的没当回事，收宅的也没受若惊，好像送的不是房而是一条从街边小摊上买的小手绢儿，芝麻蒜儿大的一件小事，连眉都不值得挑一挑。

“碧纱橱里有鲛人衣。”燕恪指了指竹簟上面。鲛人衣就是古人的游泳衣，鲨鱼的，又又轻又利索。

“能带朋友来玩儿吗？”燕七问。

“你主。”燕恪，从怀里掏了门钥匙递给她，黄铜钥匙上还带着钥匙环，环上拴了条晶小金鱼，鱼肚里饱饱了一汪蓝透明的。

一连串的烟忽然在夜空里绽开，远远的天际升起一大片通红的孔明灯，七夕的夜市比之过年的闹也不遑多让，城中许多地方甚至还开了百戏表演，一枝从外打探了一番后回来汇报，说是街上正有一队舞灯班经过，边舞灯边游街，回府的必经之路已经让游人堵上了，大概还要闹上许久才散。

伯侄俩也就没急着回家，坐碧纱橱里一边摇着扇纳凉一边赏星赏夜。

“这枫树样有些怪。”燕七指指沿着院墙的那片枫树。

“东海以东有个小岛国，”燕恪告诉燕七，“树是从小岛国买来的，唤作‘四季火焰枫’，从到秋，叶都是红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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