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少爷说：我也不知，我现在很迷惘。

燕恪说：你之脾，过于无谓。对诸事虽有兴致，却难久，对诸言虽能耳，却难秉，究其原因，无非从小至大所经历的太过顺遂，太过平常，太过寡淡。一生只喝白，便不知酒有多辣、有多甜、药有多苦，你之现状，便好似每日里用杯喝白、用碗喝白、用钵喝白，提不起兴致是必然，然而你也有你之优，那便是即便你每日里都在饮白，却始终都能持有一定的兴致，譬如某天忽而令你用盆喝白，你虽明知里面无非还是白，却也能饶有兴致地用盆尝试，此难能可贵。而你亦有你之缺，你之缺便是太易将新鲜事化为白，譬如惊波，喜骑打球，让他以此度过此生想必都不会腻烦，而你，新鲜至多新鲜一阵，很快甜就成了白，这过程太快，而你所经历的新鲜事又太少，此来，便成了一个对诸事都无谓的。

燕大少爷：爹您说得太对了，好像就是这么回事，怎么办呢？我不想人未老心先死啊！

燕恪：你这样的倒也有一样好，至少可以变不易惊，荣辱看淡，生死看轻。

燕大少爷：爹您不会让我去当和尚吧？

燕恪：你想什么，回去思熟虑好，然后来告诉我。

燕大少爷果真思熟虑了，回来告诉他爹：世界那么大，我想去转转。

那些笔记杂记游记志异里写的景写的人写的事，许许多多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他想了想，好像在看这些书时自己一直都是兴致满满，所以才能一遍两遍三遍地看，尤其是父亲给他的那些批注，明了许多他不曾从书中看来的意和有趣之，父亲还把他当年和他的两个朋友所经历的类似的事写在上面，结合书中的容来看更加有意思了数分。

然后燕大少爷觉得，能治疗自己兴奋不的办法，就是用更多更新奇的事每天每时每刻都充斥在自己的生活里，不断刷新着新鲜度，不断戳着他的兴奋，也许这样才能让他燃起对生活的。

再然后，父俩就这么悄悄地愉快地决定了。

“我没有什么要嘱咐大哥的，”燕七说，“大哥要门游历的话，我送大哥一样东西吧，我们去北时乘坐的那辆车大哥应该见过吧？房、车两用，旅行必备，送给大哥当载。”

“谢谢七妹，”燕大少爷笑，“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了。”

“带上五枝。”燕恪。

燕大少爷起应了，：“那我先回去改单、拟计划。”

燕恪便让他走了，四枝来换茶，这一回不是松萝而是紫笋。燕恪拈起盅抿了两，方才转望向燕七：“心不佳？”

“嗯。”燕七低刮盅里的茶沫，再抬起时燕恪已经走到了面前，垂眸看着她，声音清沉：“在担心？”

“嗯，我担心涂弥对你背后黑手。”燕七。

燕恪却是轻轻笑了，抬手在燕七脑抚了抚：“放心，安安，没那么容易，否则朝中各敌对派系间早便互黑手直取命了，何况，”说至此忽地探，在燕七耳畔用极轻的声音，“皇上借了我龙禁卫，神仙也难近我。”

“龙禁卫是什么的？”燕七也小着声问。

“皇上御用暗卫，个个武功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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