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血痕，“我有样东西，在大郎那里。“

闺房里还残留着一幽淡的茶香，一滴青绿茶从细瓷杯沿缓缓落，在杯上一浅印迹。

李绮节望着陶铫里冒着细小泡的茶汤，久久无言。

她原以为，大哥李恒之所以突然向孟家求亲，是因为那日在船上对孟芳一见钟。少年儿郎，乍一怦然心动，就像盛夏的暴雨，突如其来，势不可挡，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骄似火，眨间便是黑云，滂沱大雨。所以他才会火急火燎，一刻都不想耽搁，恨不能立抱得人归。

直到此刻，李绮节才知，原来李恒的喜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也不是傻乎乎的剃担一，而是和孟芳郎有、妾有意。正因为他明白孟芳也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思，才会急着向孟家提求娶孟芳的请求。

李绮节不敢相信，像孟芳这样端庄贞静、浑上挑不一丝错儿的完淑女，竟然会冒着败名裂的风险，和李恒有了私。

而大哥李恒，向来憨直，从来瞒不住什么秘密，竟能把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从到尾，她都没看一异样。

李绮节掩心中诧异，打破沉静：“孟是因为大哥病的？“

看到李绮节脸上并无鄙夷之，孟芳悄悄松气，了，又摇了摇。她多日未曾，浑虚弱无力，单单只是一个摇的动作，就似乎费了不少气力，挨在枕上微微低。

李绮节的心一沉，但仍然试着：“如果我知大哥和孟彼此同心，一定不会看着大哥忙活。孟如果是为了孟家拒亲的事病的，大可不必。虽然孟叔叔不大看得起我们家的门第，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让孟叔叔和孟婶婶看到我们家的诚意，孟和大哥还是能够得偿所愿的。“

孟芳抬起帘，轻轻瞥了李绮节一，抿着，没说话。

李绮节幽幽地叹气，“我明白了，孟的心病，确实是因为我大哥而起，但是却和孟家拒亲无关。“

她停顿片刻，直视着孟芳秀丽明净的双，“孟后悔了。“

因为后悔，才会郁积心中，闷闷不舒，饮不。后悔之后，就是恐惧和后怕，孟芳担心李恒会把两人之间的私公之于众，那她的名声便算是彻底完了。她太过害怕，又不敢把心事说给孟娘他们听，整日整夜忧郁惊恐，以至于一病不起，药石罔效。

简单地说，孟芳的病，纯粹是她自己吓自己，活生生吓来的。

李绮节没有嘲笑孟芳，因为她明白，恐惧真的能吓死人。

据说嘉靖帝被殿中女刺杀时，曾一度弥留，险些丧命。太医们为了救醒他，搜刮肚，急中生智，想一妙方，终于救醒嘉靖帝。嘉靖帝大难不死，逃得生天，自然要论功行赏，然而为他诊治的太医却无福享受嘉靖帝的赏赐，因为他当晚就死在中——被吓死的。

嘉靖帝命垂危，太医们若是不能救活嘉靖帝，也会脑袋搬家。太医在为嘉靖帝诊治时，始终提心吊胆，惊吓了一整夜，虽然他最后成功医治好嘉靖帝，但惊惧已经彻底伤了他的肺腑，无药可救。他能救回嘉靖帝，却救不了自己。

大大咧咧如李绮节，也明白谨言慎行的重要，何况孟芳这样的古代闺秀？

她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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