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间夹杂着一树树红，微风过，落英缤纷，田间幼苗青青，成片的金黄菜仿佛一条舒展开的帛带，几只老在田间悠闲地摇着尾，屹立在背上的白鹭低首啄前的羽，偶尔听到一两句人声耳语，遽然受惊，展开优的双翅，飞迷蒙的薄雾山影中。

翠微远山，粼粼碧，雪白石桥，云树笼纱，风帘翠幕，淡彩相辉映，犹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山画卷，置其间，空蒙山直帘，再暴烈的，也会柔和几分，连宝和招财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很多。

欸乃的桨声中，忽然有人放声歌唱，唱的是一首：“三月里来～百开，缎里荷包～绣几针，绣一个～江～万年～“

歌声清朗动人，恰似夏夜里的雨打芭蕉，又如一泓涓涓细，在浑厚渐渐激开来，余音温柔缱绻。

宝珠啧啧几声，打量几船着蓑衣、手执双桨的船家，笑：“原来船家还会唱山歌，唱得还蛮好听。“

李绮节侧耳细听片刻，眉峰微微蹙起。

船家的兴致似乎很，一边摇桨，一边唱，接连唱了一首又一首。从蓄委婉的采莲曲，到活泼大胆的民歌，渐渐唱起野腔野调的小曲，到后来，连哥哥、妹妹都直接唱来了。

宝、招财和宝珠三人没有察觉异状，听得津津有味，船家唱完一首，三人还地鼓掌应和。

李绮节忍不住扶额。

小舟随着波微微晃动，船家松开双桨，在一派繁似锦、秀丽明媚的湖光山中，穿骨缥宁绸氅衣的少年掀开斗笠蓑衣，斜倚船舱，俯看向李绮节，颊边绽开一个隐隐的笑涡，清亮的双眸里满绸缪意：“三娘，我唱得好不好听？“

日里英姿发的少年郎，仿若山间雪峰、月寒刃，不必豪奢华服、前呼后拥，举手投足间，自有一鲜衣怒的风韵味，小小一只扁舟，掩不住他骨里睥睨万、一往无前的锐利气势。

李绮节暗叹一气，轻声：“杨九哥。“

☆、第58章

吃瓜群众宝珠、宝、招财认杨天佑来, 都惊呆了。

三人面面相觑, 哑无言, 若是寻常时候, 还能指着杨天佑的鼻骂他是登徒, 但今天是上巳节，他向李绮节唱山歌表达慕之，好像不算失礼。

宝珠暗暗庆幸，还好小舟行在中，远离堤岸, 没有外人在一旁, 不然这番景传去，少不了一场风言风语。

杨天佑显然有备而来, 李绮节本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混上船的。

都说快刀斩麻，她已经接连斩了好几刀, 竟然还没斩断杨天佑的丝。

她想了想，站起，走船舱。

“三娘……“

宝珠想跟着，李绮节朝她摇了摇，她只好坐回原位, 招财和宝也没敢动。

杨天佑眉带笑，怕李绮节站不稳, 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指尖没挨着她的袖角，“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好听。“李绮节瞥了杨天佑一, 淡淡。

杨天佑摸摸鼻尖，诧异于李绮节的直接，寻常的小娘听见少年郎当着她的面唱山歌，就算没羞臊得满面通红，也该忸怩几，李绮节倒好，神如常，面无表，比宝珠他们镇定多了。

他原本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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