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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是裁忙活，里边女眷的尺寸是裁娘量的。周氏想起孙天佑送到李家的几匹云锦，请裁娘帮着主意，云锦价，家里几个婆不敢动手剪裁，怕糟蹋了好尺。

裁娘摸了摸云锦，笑：“尺是好尺，礼衣的料也没这么好的，衣裳倒是可惜了，府上结亲的是哪人家，好大的手笔！三小一看便是个有福的，日后只怕福气更大呢！“

说的是讨好的话，但意思却很明白，像李家这样的人家，平时来往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云锦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礼衣袍服她们不能穿，裁成家常衣裳穿不去，而且也太可惜。不像大人家的小，什么时候该穿什么衣裳都是定例，云锦、蜀锦、绸，一样不能少，一趟门见客，要换三四衣服。

裁娘也是知李大伯和周氏平素节俭，知他们不是争荣夸耀之人，才敢暗暗相劝。

周氏听懂裁娘的暗示，叹了气。

曹氏抿嘴笑：“太太不必发愁，现在不了衣裳，谁知以后不能裁？不如全给三小陪嫁过去，留着以后给姑爷、小公裁方巾、礼衣。“

方巾、礼衣不是人人能穿的，曹氏的话，暗指以后孙天佑必有息，就算他不能光宗耀祖，还有以后的儿嘛，反正家里不缺钱钞，李绮节又是个有成算的，迟早能供一个官老爷。

周氏转忧为喜，同时暗自己竟然着相了，李家从没想过要和官宦人家结亲，大脚的官太太会被其他官太太嘲笑，三娘嫁过去肯定要受气。他们家只求姑爷知知底、人品靠得住、模样不差，能踏踏实实过日，便没其他奢望了，谁他能不能官？

杨县令是个官老爷，县令夫人穿金银，吃喝不愁，可瞧瞧这些年杨家传的风声，她哪一天享过清福？

想到这，周氏又暗自庆幸，还好孙天佑改了姓氏，脱离杨家，不然单单一个金氏压在，他们家绝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不过纵然改了姓，孙天佑始终是杨县令的亲，万一他也是个风，以后到沾惹草，岂不是误了三娘？

周氏的脸一时，一时晴，一时恼怒，一时担忧，短短几瞬间，变了又变，吓得裁娘和曹氏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夜里周氏和李大伯诉委屈：“我晓得九郎心诚，可人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谁知他以后会不会犯和杨县令一样的病？“

李大伯摇着蒲扇，哈哈大笑，“九郎不是那样的人。他边连个亲近的丫都没有，正经着呢！而且他亲跟我和二弟保证过，将来绝不会纳妾。“

周氏动心事，怔了半晌，咬着儿不说话。

李大伯轻叹一气，手中的蒲扇换了个方向，给周氏送去几丝凉风，“我晓得你的心事，你放心，九郎不是哄人玩的，二弟收着他亲笔写的誓书，不然二弟当初怎么会松？“

蚊在咫尺之间的帐外嗡鸣，明明蚊帐掩得严严实实的，周氏还是觉得仿佛被叮了一，胳膊有些发，伸手去抓，不小心抓到李大伯／的手臂，曾经肌饱满，能一手扛一麻袋稻谷，如今也只剩一把枯瘦老骨。他们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几十年，酸甜苦辣都尝尽了，膝总算有了一二女，也不枉夫妻一场。

李大伯继续摇着蒲扇，胳膊揽住周氏，把人往怀里搂了一，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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