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瞧着脾温和，说话时总是眉带笑，边的丫可以直呼她的小名，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她真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

李绮节听到宝钗两个字，顿时一个激灵，想笑又不敢笑——她正喝茶呢

世家大族的人仆是世世代代的家生，几辈互通婚姻，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而且这些人，往往比主的消息更灵通，主不知的，他们门儿清。人们彼此串联，连主都得忍气吞声。置一个小厮，很可能因为小厮是某某大边婆的外孙而得罪那位大，或者刚要挪动几个丫，后脚人家的姨妈舅妈已经求到老祖宗跟前去了。

宝珠说那丫名叫宝钗，今年十三岁。

人牙早就得了李绮节的吩咐，一大早到了李家，坐在院外边和刘婆、曹氏说闲话，等她脆利落地打发掉几个丫后，立刻站起，拍拍衣裙，带着一批新丫走院，任她挑选。

李家不同，一来，家里人简单，关系和睦，家的人不必碍手碍脚。二来，他们家的人都是从人牙家买的，除了宝珠、宝这样的弟俩，剩的很少沾亲带故，纵使一时联合起来，也翻不了天去。三来，人的家命都握在主手里，主一旦动了真火，他们除了苦苦哀求以外，又能如何？

自此，李家新买来的这批丫彻底变规矩了，她们不得不认清自己的份和境——仆终归是仆。李家确实只是普普通通的富人家，主妇周氏也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是穷苦人，可主毕竟是主，容不得她们一直放肆去。她们只是与人为的可怜人，生死都在别人手上，还是规规矩矩当差罢！只盼能早日攒够赎的银钱，才能在人前起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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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的家媳妇难，不仅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各房的明枪暗箭，还得和人们斗智斗勇，一不小心就可能钻人婆的里，里里外外讨不到好，还落得满埋怨。

李绮节私里思量一番，决定不再犹豫，直接从上手，人心难测，主稍微弱势一，就会被人骑到上逞威风。她懒得一步步去收服人，恩威并施是大家族家媳妇的必备法则，他们家暂时用不着，简单暴的手段见效更快。

李绮节置完丫，家里的气氛为之一肃。几天后，周氏很快从丫中挑一个稳重的来代替宝鹊。

世家大族驯服人时，必须考虑周全、步步为营，李绮节没这个顾虑。他们李家才几人？人才多少个？别说收拾几个丫，就是把一院的人全卖了，也不至于动骨，利利落落惩治就成。

婆、曹氏一样慨自己运气好，碰到好主家的，也纵了一批手低、挑拣瘦的。

人们见状，知李绮节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早就谋划好了，只等着丫们自己作死，要不怎么连人牙都找好了？

那些逃过一劫的，越想越觉得庆幸。有几个嘴不好，被遣去活的丫，一开始还不甘心，等到人牙来，当场吓得面如死灰，大骇不已，双战战，要不是边有人搀扶，早就倒在地了：她们见识过人牙的手段，卖掉的人再被送回去，除了那些腌臜地儿，还能有什么好去？

名单是分别从曹氏和刘婆那里打听来的，两边一比较，确定不会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