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哄舅甥两个兴。

孟芳被吵得疼，差人把哭哭啼啼的孟十二和杨福生唤到跟前，好生抚一通，让婆跟着，重新打发两人到院里去玩。

孟十二在家无人束, 得意非常, 变着样四窜，领着路还走不稳的外甥杨福生，棋、箭、玩投壶、打秋千, 从这个院钻到那个院，一时撺掇杨福生去钻假山，一时又跑去池里捞鱼，一时又闹着要鸭的一个实心球顽，吓得几只成日意态闲闲的鸳鸯扑腾着翅膀躲到柳树底，不肯冒。

满府都听得见孟十二和杨福生咯咯的笑声。

杨天保从厢房探半个脑袋，眉轻皱，声问丫：“刚刚是不是大郎在哭？”

小黄鹂站在他侧，一双睛红通通的，好不可怜。

小丫一脸为难，看一垂着竹帘的正房，小心翼翼：“大郎没哭，才刚舅爷摔疼了，大郎心疼舅爷，跟着扯了几嗓。”

杨天保噢一声，挠挠脑袋，回朝小黄鹂，“七娘把大郎照看得很好，小伢玩闹起来，摔摔打打是常事，你别多心。”

小黄鹂低声啜泣，拿帕在角了，“官人勿怪，大郎毕竟是从的肚里爬来的，母连心……”

杨天保挥手打断她，不耐烦：“你这是在怪太太不该把大郎抱到七娘跟前教养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份，大郎是什么份？七娘肯用心教养大郎，是大郎的福气，难不成你想让大郎以后落一个被小妇养大的名声？”

小黄鹂脸灰白，唯唯诺诺：“知错了。”

杨天保轻哼一声，像赶蚊似的，面无表驱走小黄鹂，“去吧，没事别来扰我清闲。”

小黄鹂心中悲凉，贝齿咬着红，把满腔怨苦吞回嗓里：杨天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她哄几句就转向的小了，他忘了曾经的甜言语和海誓山盟。如今的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颜略微的小妾，有闲时抱着摸几，没兴致时就只是个听使唤的才，供人消遣，可有可无。

那时候他愿意为她反抗大，愿意和那个容不她的李三娘退亲，现在呢？

不过短短几年光，她在他里，连个丫都不如了。

主家婆孟芳待她不坏，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小妾的份，她不能去和人际，庙里的比丘尼僧倒是常常上门，却都是来求香油钱、讨尺的，满嘴空话，一个比一个猾。杨天保往来的知己好友家的亲眷，嫌她不净，从来不理会她。

她煞费苦心挤杨家，到来，却只是一场空。

连千辛万苦才保住的儿都不认她，光跟着主家婆打转，还那个孟十二叫舅舅，人家亲生的，说不定都没他听话乖巧！

素清站在竹帘后，看着小黄鹂垂丧气走厢房，低啐一，放竹帘：“狐狸！又到少爷跟前嚼！”

小丫在旁边接：“怕什么，现在少爷对她大不如前啦！”

另一个丫笑嘻嘻：“就是，咱们少肚里可揣着太太的宝贝心肝呢！”

素清定定神，把小黄鹂抛在脑后，忧愁：“小这几天胃不好，吃什么都吐，都瘦尖了。怀着的人，哪能不吃东西呢？”

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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