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无方觉惊讶。同样是徒弟，瞿如只会和她抢着吃，上回腌的，她连酱油都喝了，从来没有想过给师父留一。振衣这么乖巧，简直让她动得老泪纵横。看来多收一个徒弟是正确的，有了瞿如败絮在前，振衣的贴心就是这梵行刹土上的光，照得她心里都亮堂了。

她颇怀，看他的目光充满慈，“师父够吃了，你自己留着吧！”

原本瞿如还没发现，她这么一说，她立刻转过脸来，“师弟，你里没有师吗？”

振衣蹙起眉，神颇有些怨怼，“师一路上吃了那么多田鼠，还稀罕这渣？饼只有一块，自然先孝敬师父。”说完站起，拂袖往外去了。

九山，梵行刹土上妖魅最集中的地方，因其地极之地，一般男妖不会踏足这里，所以这是座名副其实的女妖山。山不是独座，是一片山脉，大、巍峨，把原本就昏昏的天地，遮挡得愈发暗。站在山谷间向远看，绵延错落里有雾霭，山的，在半山腰的地方，有时会现一盏青灯，慢慢地、悠悠地一步一步行走山……那边的世界，如同另一个世界，不可及。

山里很平静，连一风都没有。他负手立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空气里微凉的气扑打在脸上，即便上的衣裳寻常得奇，也依然被他穿了王者的气象。他凝目远望，邃的睛，毅的神，目的刻又明确。无方佯佯踱来，站在一旁审度他，他发现了，转过看她一，神逐渐有了化的迹象。

“你想去打猎吗？”她对着袖问，“这地方不比外面，随手一只可能都是成了的。”

他答非所问，“从钨金刹土到梵行刹土，一切都和中土不一样。这里的妖就像人，中土的人却像妖。”

这话说得很沉，可见是个有故事的人。无方问：“你可是想家了？”

“家？”他的角略带嘲讽的线条，“是啊，我终究要回家的……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回去好吗？”

无方摇了摇，“天之大，只有刹土有我容之所，我去中土什么，被人当鬼捉了就完了。”

“有我在，谁也不敢捉你。”

她唔了声，“我徒弟息了。”

她不相信他的话，因为她第一见到他时，他狼狈不堪，自己都是靠她拯救，拿什么去保护她？他明白她的想法，自嘲地发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笼着袖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找到的山，今晚睡足了，明天再去打探猫丕的落。”

她转要回去，他忽然唤了她一声，有话却不说，有些吞吞吐吐的。

她觉得奇怪，“你怎么了？有难言之隐？”

他说不是，“我对师父的心意，不想和师搅合在一起。就比如先前吃饼，一块饼不能分给两个人。既然给了师父，还请师父隐瞒师，免得惹她不兴。”

无方是个迟钝的人，“我想让你自己留，这样不对吗？”

确实不对，好多地方不对，然而又说不个所以然来。他张结，最后只剩叹息：“时候不早了，师父去休息吧。”

她挪了两步，“你呢？”

他不答话，转看向层叠的山峦。他的发已经蓄起来了，利落的鬓角，鲜明的侧脸……无方有时候觉得看不穿他，名义上他是她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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