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就变得尤为突，在那纤细白洁的颈项边曼然摇晃，像她以前看过的一副画像。

姑娘，人之常，很多时候欣赏自己，也能兴兴欣赏半天。幻镜里的脸庞丽生动，她拿手抿了抿，黑鸦鸦的令主在她后，也挤了幻镜里。她微笑，正想谢谢他，忽然那帽兜底了半张脸，英的鼻，廓优的，还有光洁年轻的肤……她一瞬惊得寒炸立，猛然回看他，然而镜里的一切仿佛都是幻像，令主还是原来的令主，帽兜底依旧不可测。

令主咦了声，“娘怎么了？”看见她瞠大了双，很无辜地问，“难我的手艺，娘不喜吗？”

“不不……”她心里成了一团麻，不明白那乍现的半张脸意味着什么。他追问，她答得心不在焉，敷衍着说，“令主的手艺很好，多谢了。”

那厢的令主笑得志得意满，“娘不必客气，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可以天天给你梳发。”

看见了吗？想必是看见了吧！瞧这惊慌失措的小神，说不定今晚会梦，梦见他绝世的容颜，从而无法自地上他。上次他同她说的话，也不全然是假的，他们这族确实只在真心待他的人面前，才会现全貌，但这事也不是不可控的。令主可以随心支，该嘴的时候嘴，该鼻的时候鼻。一全她会受不了，慢慢的循序渐，等她适应了，就会对自己的判断信不疑。

当然若论真心，璃宽茶早就够格看见他了，只是他又施了一屏障，把他的天蒙上了。不是最亲密的人，还是多留些白吧。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故事，他的故事比较复杂，暴得太彻底，会打扰以后的幸福生活。

山里的人没有宽衣解带的打算，山外的人冻得快断气了。璃宽跺着脚问瞿如，“你说他们谈得怎么样了？我们可以去了吗？”

瞿如瑟瑟打着摆，面无表地说：“你家令主手段不行，还以为回来会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呢，结果时间全浪费在梳上了。”探看了看，料定暂时不会有什么新展，抱着柴禾山了。

冰天雪地里烤烤火，还有吃的，实在是很满足的事。吃完睡一觉，东方发白的时候准备动上聚窟巅，昨天的遗已经在外候着了。

雪停了，脚踩积雪咯吱作响，心也变得凉凉的。遗从树上来，蛇笔直扎雪堆里，砰地一声变成绿衣公，爬雪坑上前打招呼，“各位早啊，寒林一夜，过得还愉快吧？”

大家谢，表示闲话不用多叙，可以发了。

聚窟巅名副其实，是由九十九个窟组成的。往山巅的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因为掩盖得好，稍有不慎就会落去。不过山却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峭嶙峋，若木周围有很大一片平台，打磨成了八卦的形状，每个方位有山石摆放，以对应爻和爻。爬完了最后一级台阶，聚窟巅的全貌终于展，那棵传说中的若木，也以最势不可挡的姿态闯了众人的视野。

无方由不得一阵惊叹，她行走刹土东西上万由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树，赤红的树赤红的，叶片细碎，拱一个硕大的翠的树冠。错综的须向八方伸展，而有力，但不及一星泥土，这树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原来所谓的“无树”，便是不沾五行，依附天地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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