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从笔墨轩来的？”

“是。”

“老郝被锦衣司带走了？”

“是啊。”修远咬牙，从齿里挤冷笑，“锦衣司使目光如炬。“

“混账！”田保大怒。

修远不理会田保倏然变冷的神，跨前半步，“先前我临摹过两幅探微先生的真迹，郝掌柜是不是给了你？”

“描摹得很像，能以假真，果然我光不错。”田保并没否认。

“那么——兵徐尚书家里那幅所谓的探微先生真迹，是你送的？”

田保稍意外，将他瞧了两，冷笑，“这件事你算是帮了我大忙，不枉我认回你，又费心神救你父亲。”

修远目光一寒，浑如坠冰窖。

探微先生是了名的山画大家，留存至今的真迹每一幅都价值连城，若碰上真心喜好的人，得一幅真迹，比送他万两黄金还兴。他回京之后，郝掌柜曾将两幅探微先生的真迹给他观。当时郝掌柜说那真迹是他借来的，不能夺人所好，又实在之骨，故想临摹两幅，珍藏赏玩。

彼时修远对他颇为激，加之一向仰慕探微先生，难得有机缘见到真迹，欣然应允。

其后他便潜心描摹，除了画给韩瑶的那副之外，余的时间废寝忘，全都拿来揣描摹，腊月初大功告成，将描摹的画给郝掌柜。

他在山画上极有天分，从前曾瞧过探微先生画作的影本，对照真迹临摹，神骨髓。

起初他也没在意，谁知年前赴雅会，兵刘尚书将他珍藏的探微先生画作拿来赏玩，他仔细瞧过，竟瞧见了那他有意留的不起的破绽。当时还疑心是他记错了，如今看来，显然是郝掌柜将摹本给了田保，盖上仿刻的印章，故意装裱旧，拿去鱼目混珠了。

刘尚书痴迷探微先生画作，又没赏鉴真伪的光，得了这所谓“真迹”，岂不是对田保激涕零？

修远双手微颤，“那另一幅呢？”

“算你有福气，送给了皇上。”

“无耻！”修远气得声音都变了，不想再瞧见他，转就想走。

田保却递个，命人将他拦住，“去哪？”

修远怒而不语。

田保瞧着少年孤傲倔的背影，冷笑了两声，“上了我的船，还想撇清？”

“我死都不跟你同船！”

“可真倔。”田保踱步上前，脑里想着笔墨轩的事，猛然灵光一现，“老郝说，你跟韩家那少夫人不错，还救过她？”见修远神陡变，便抱着双手笑了笑，“正好，写封求救信给她，让她来救你，答谢恩。”

“休想！”修远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田保的打算——

用他钓令容，再以令容要挟韩家，扯平笔墨轩的事。

这样的事，他绝不会！

田保将他瞧了半晌，神渐而鸷，吩咐手，“备好笔墨，他写！”

……

笔墨轩被查封，没在京城激起半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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