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遂命红菱开了盒, 将熬好的汤盛三碗摆在桌上。红菱晨起后便忙着收拾材, 慢火炖了近一个半时辰, 熬得汤澄清香醇, 鸭脂黄亮，舀在细瓷碗里，甚是悦目。除此而外，盒底层另有一碟凉拌鲜笋，一碟南瓜饼。

“她？”韩瑶眉微挑，“没找你麻烦吧？”

这般想着，不由加快脚步去找杨氏。

令容微微蹙眉。

“正有些饿了，又没到用饭的时辰，你来得倒及时。”杨氏尝了尝汤，“味不错！里加了……”她又尝了两，暂时没品味儿来，旁边韩瑶便：“是天麻，被鸭汤的香味儿盖住了。”

“那倒没有。”令容给红菱递个，红菱自觉去，余的仆妇丫鬟也都在厅外伺候，只有鱼姑在侧。鱼姑是杨氏心腹，令容无需避讳，这才：“她瞧着神不太对，有些癫狂似的，还问当时太夫人仙逝前曾发生过什么。她这两日哭得伤心，敢这样问，怕是……”

令容笑了笑，先低喝汤。红菱炖得用心，鸭酥烂，滋味鲜，很是好喝。

三人围坐喝汤，徐徐微风自敞开的窗扇送，令容理了理耳边碎发，隔着错枝，见不远韩蛰健步走来，旁跟这个人，影影绰绰地像是唐敦。两人似在议事，远远看去，韩蛰神颇肃，唐敦跟在侧，腰悬弯刀。

第84章 盛怒

——她这阵睡得不太安稳，天麻安神滋，很合她意。

已是五月旬, 天气日渐炎, 厅旁着两棵壮的老槐树, 枝繁叶茂, 绿荫正。厅里往来禀事的人不少，杨氏嫌闷, 便命人将轩窗门扇敞开透气。

“母亲整日劳累，该补补的。”令容端了一碗，呈给杨氏。

“我明白。”杨氏颔首。

过了会儿，杨氏那边才算清静来, 由鱼姑扶着, 起活动骨。

杨氏闻着香气过来，不由一笑，“又熬汤了？”

令容瞧了两，敛眸不语。

唐解忧教养在太夫人膝，固然通诗书，书法更是类萃，论行事，却跟

这般提醒，杨氏果然尝来了，朝令容，“果然有心。”

而今韩家境正难，唐解忧敢跟她提起此事，心里必定发酵酝酿得极，才会捺不住。靠山外祖母骤然离世，又不被杨氏母待见，倘若唐解忧伤心之揪着这疑惑兴风作浪，在韩蛰逆而上，手军权的要关，只会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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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未尽, 杨氏跟刘氏婆媳换着每日去佛法事那边跪跪，上还穿着鸦青的衣裳，发髻间除了素净银簪, 别无装饰。韩瑶是孙女, 纵不必跟儿媳似的劳累, 这些天也没装扮, 上素衣裙，发索拿玉簪挽起，坐在旁边喝茶。

令容过去时，正有仆妇禀事, 便先跟韩瑶坐着。

杨氏在庆远堂边的厅坐着，旁陪着韩瑶。

待将汤喝完才：“有件事想跟母亲说。来的路上，我碰见了唐家表妹。”

走了几步，回一瞧，唐解忧仍站在那里，对着旁边矗立的湖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