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已引着话题叙旧起来，说些幼时的事。

十来年前，韩镜与章瑁之同为相爷，辅佐先帝。韩蛰、韩征跟章素颇厚，公主没几个朋友，跟章斐也往来颇多，因章素疼妹妹，幼时时常带在旁，外踏青或是上街市玩闹，便是韩蛰、韩征跟章素结伴，后面跟着个章斐，偶尔还有公主——彼时韩瑶年纪尚幼，甚少掺和。

如今说起旧事，章斐还没颇安静，公主倒是甚为怀念，目光不时扫过令容。

令容知韩蛰对公主无意，自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这位章斐，安安静静的模样，让人难以捉摸。

那“韩大哥”的称呼在耳畔响来响去，音绕梁似的，有疼。

好在这二位只是来贺而非赴宴，坐了一阵，喝了两盏茶，仆妇又来禀报说宁国公夫人来贺，便起先走了。

……

晚间令容回银光院时，稍觉疲累。

比起去年设宴时的闹忙碌，这般零散清闲的招待并不费事，且挨个招呼，比一堆人围着的场面轻松些，无需太费神。不过毕竟需迎送招待，令容回屋后躺在人榻上，便不想动弹了。

晚饭红菱备得清淡可，令容多吃了，也懒得去消，仍在人榻上躺着。

时气渐渐起来，屋里炭盆撤去，开半扇窗，盖着薄毯闭目小憩，着实惬意得很。

宋姑见她疲累，也没多去掌灯，只将取亮的灯烛了，叫枇杷红菱放轻手脚，自去侧间熏衣裳。

夜渐，屋里也渐渐暗沉来，唯有门两束灯烛照着，昏暗朦胧。

令容半抬瞧着藻井，随手取了旁边饯慢嚼，神游天外。

恍惚中仿佛听见姜姑的声音，她等了片刻没再听见动静，目光微偏，就见韩蛰不知是何时来的，姿态俊伟，换了门侍郎的暗红官服，蹀躞繁复，绣纹华贵，衬着满冷厉的气势，愈见谨重严毅，气度雄远。

她瞥了一，并没起迎接，脑海里仍有半弦松着，神游未回。

韩蛰踱步过来，在她旁边站着，“累了？”

“嗯。”令容闻见淡淡酒气，总算坐起，“我帮夫君宽衣。”

“累了歇着。”韩蛰住她肩膀，自将蹀躞解了，仍在旁边案上。

令容却已全然回过神来，起帮他解开衣衫，“夫君喝酒了？”

“甄相的宴，推不过喝了两杯。”

这显然是用过晚饭了，令容估摸着也备好了，一问时辰，竟已是戌时中了，遂没耽搁，让韩蛰先去盥洗，她叫人熬了醒酒汤备着，将那袭崭新的官服搭好抚平，吩咐枇杷铺床毕，落帘帐。

不多时韩蛰来，换她盥洗。

待令容再来时，屋中灯烛半熄，韩蛰寝衣微敞，已在榻上坐着了。

他喝的那酒后劲儿倒是不小，哪怕盥洗过，酒气也没散去，随他呼萦绕在床帐里。

令容也不急着上榻，自取了银剪，去剪几朵灯。

背后传来韩蛰的声音，“今日累吗？”

“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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