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众多，有人敬惧韩家，也有人为韩家的权势侧目不满，心存疑忌。

新相赴任，跟锦衣司使的冷厉威压不同，要凭真本事收服人心，本就不是易事。

哪怕有主掌过门的韩墨帮忙撑着，这两月里，韩镜在朝堂外，也为他费神不少。

开是一年之始，又容易闹荒，南边冯璋的叛虽平定了，局势不稳，北边仍常有匪的事报上来。各地的奏报雪片般飞京城，六诸事也都压在一，韩镜毕竟上了年纪，又要稳住朝政，又要心他的事，上黑发似已不足四成。

先前唐敦的事给祖孙间添了心结，却也将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唐敦死后连着半个月，祖孙俩除了朝堂正事，几乎没提过半句私事。

之后稍稍和缓，韩镜态度一如从前，并未质问追究。但老人家显然沉默了许多，虽还健朗，神却已大不如前。

这些细微变化，韩蛰都收在底。

祖孙间纵因令容的事剑弩张过，毕竟有多年分在，朝堂在公，亲是私。韩墨去年险些丧命，如今韩镜又添老态，韩蛰就算被历练铁石心，看着幼时稳坐朝堂中枢的相爷成如今老态，至亲之人，怎能不关切？

沉默片刻后开，韩蛰神虽清冷，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章家的事我有分寸，父亲跟章公望相笃厚，也有许多往来。祖父不必担心。”

“我的意思，还是该多使力。”韩镜自知争执无用，也竭力缓和心绪，因书房里素来没旁人，便也少些顾忌，低声：“傅氏的事我不，我只问你，若得登大位，你立谁为后？帝王之侧，难只一个皇后而已？”

见韩蛰要声，他挥手打断。

“对傅氏，我确实有偏见不满，无需掩饰。但傅家那伯位只能撑个门面，宋建即便跟那边的节度使结了姻亲，毕竟是傅家的亲戚，在京城也难手。京城里，能帮你稳住朝臣大局的是章公望。”

见韩蛰要开，他搁茶杯，再度打断，“你跟旁人不同，这么多年历练打磨，公事为先，儿女私不宜看得过重。我不听你倔脾气的话，也不想跟你争执，得空时好好想想。”

说罢，将杯中残茶喝尽，站起来。

“章公望和章素就在客厅，待会过来。”

略显老态的微微佝偻，韩镜抚平了衣裳，自门离去。

韩蛰立在桌边，斟茶喝尽，瞧着半掩的门扇，眉目冷沉，纹丝未动。

跟旁人不同？一样的血之躯，纵然怀抱负、手腕心千差万别，生而为人，难他真能锻造冷铁躯？

负重前行，冷厉杀伐，手里的剑所向披靡，是为开创清平天地。

但宅院安稳，夫妻和睦，旁人家的天之乐，他也同样会艳羡。

韩镜恐怕永远不会知，在外征伐时，他有多想念厨房的炊烟，银光院的灯火。

……

令容背靠墙，竭力放轻呼，心里砰砰。

韩镜最后那几句话声音压得低，她并没听太清楚，但韩家谋逆的事她心知肚明，既然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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