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微沉，负手转看向韩蛰，对上同样沉着的目光。

韩蛰满冷，姿态却是恭敬的，颇有商议的味，“孙儿知祖父的心结，也想慢慢化解。昭儿是我的骨，亲友故跟前，是我房的嫡孙，不该受委屈。祖父能答应吗？”

语气不再冷沉，跟从前的固执撞和争锋相对迥异。

当初锋芒毕的少年历经磨练，踏着刀尖，踩过血迹，从心狠手辣震慑朝堂的锦衣司使，到如今文韬武略运筹帷幄的小相爷，当了父亲后，更添几分沉稳气度，冷厉之外，又添几分舐犊之意。

先前负气撞，如今沉缓商议，态度收敛却，是为人父后不自觉的转变。

这转变是韩镜所期待的。

但那姿态用在他上，却如闷钝的刀割在心。

韩镜沉默半天，缓缓颔首，将手里的铁剪丢，没声，只负手往书斋里走。

夕最后一抹余晖罩在藏晖斋上，他的背影显得苍老，甚至有佝偻之态。

韩蛰心里似觉闷痛，却终究没追上去，袖中双拳微握，转走开。

第163章 稚

昭儿生后, 银光院里添了娘和两个丫鬟, 加上杨氏和二房婆媳常来看望, 人来人往, 显得比平常忙碌了许多。院里的海棠结了果，一丛芭蕉在连绵秋雨里苍翠滴, 连甬两侧的青苔都比平常绿了许多。

令容休养在榻，除了盥洗外, 甚少挪动。

躺到第三日，骨便觉得难受，坐卧不安似的。

好在生产后撕裂的伤渐渐恢复，虽不能行走如常, 由枇杷和红菱扶着在屋里慢慢转圈儿倒也无碍。没了腹的累赘, 走路健轻似的，令容听着外雨声，很想去散步，却又怕染了风寒, 只能闷在屋里。

昭儿每日大半的时间都在襁褓里睡觉, 她闲着无事，索将侧间的谱尽数搬到床。

谱里有千百的样, 京城里材齐全, 红菱又得韩蛰亲传，厨艺益不少, 令容每日里挑些来, 变个法让红菱捣鼓, 乐此不疲。

就只是苦了韩蛰——

从令容诊后，夫妻间便没法肆意亲近，怀中同房小心翼翼，最末三个月肚悬着，他连梦里都克制，在在外都冷静自持。先前肚惹，别便不甚明显，待孩生，腰肢纤细去，那脯便倏然丰满起来，连同修的，绵绵的脚丫，都比先前多积分韵味。

初韩府时少女的青涩收敛殆尽，像是牡丹渐而舒展，如画眉目开，眉梢角更添妩媚韵致，偶尔不经意地瞥过来，宜喜宜嗔，波似。中调理得当，脸颊柔腻白，那双柔的涂了丹蔻似的，一颦一笑皆诱人。

初为人母后所添的少妇妩媚韵致，比少女的俏狡黠更动人心神。

然而产后虚弱，伤未愈，太医特地叮嘱过，须再静养两月。

韩蛰知轻重，不会轻举妄动，玩火自焚。

在相位，白日里朝务繁杂，权谋算计、诡术杀伐占据思绪，晚间回府，更须竭力克制，摒弃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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