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一愣，“什么？”

“你的鞋要一千八，就穿了两天，算它现在是一千五可以吗？”

“......啊？”

霍星朝就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

“我不要你的鞋，你给我钱就好了。我替你把这些树枝背去，你到时候给我一千五百块钱。”

许漾其实都有被他搞懵了，意识回了一句，

“我、我现在上没有那么多现金。”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给。写一张欠条，利息就银行利息来算，你回家之后再给我也没事。”

少年抬眸，神静谧，

“这样可以吗？”

许漾眨眨，还有些恍惚，“啊？”

“......哦。”

霍星朝就上前一步，卸他肩上的背篓，把里面的树枝放自己的背篓里，放不的就用绳捆一捆，提在手里，然后一脚一脚浅地往山走。

快到午间，光漫漫，在树林间闪耀着灼的金光。

他就这么安静地往前走，背影单薄，黑发微微凌，偶尔传来低低的咳嗽声，颈间还有薄汗。

但是一直没有停过。

……

后来，霍星朝在灶台后边生火时，跟拍摄像举着摄像机采访他，

“你刚才为什么会接受许漾的借条啊？”

刚才回到家之后，许漾可能是一路看着他背柴，心有所动，所以沉默了很久，主动写了一张欠条给他，语气很认真，

“这个钱，我一定会给你的。”

霍星朝，很平静地接过了。

其实在摄影师看来，当时许漾的“易”是有些侮辱的，还带着一在上的施舍，他想着照霍星朝的格，肯定不会接受。

而且就算许漾没有这个意思，那么一千多块钱，确实也是过于的“工资”，一个山间淳朴善良的孩，怎么会就这么坦然接受呢。

——但是偏偏对方就是很坦然地接受了。

所以摄影师这会儿才有此一问。

少年淡淡看了他一，琥珀的眸倒映着炉火的光亮，声音平静，

“为什么不要，这是我的工资不是么。”

“可是......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工资有多？”

“但是这是他自己开的价格。”

霍星朝又往火堆里扔了一木柴，没什么表，

“这么多钱，我当然要。”

“你很在乎钱？”

“你不在乎钱吗？”

少年微微偏，视线终于带了诧异，

“有了钱，就可以吃饱饭，可以留一猪给自己吃，可以换一合的校服，还可以学费。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的东西，就是钱了。”

......

摄影师不知该说什么。

少年的眸非常清澈，坦坦率率，说到喜钱时语气里也满是真诚。

他对钱的望太过于净，净到让人觉得心酸。

这会儿灶火燃的很旺，灶台后方气温有些，所以霍星朝就把校服外给脱了，里面的一件纯黑T恤。

T恤是牌货，但明显偏大，的英文字母也洗的脱了，领微微敞，致的锁骨和肩膀上两勒痕，青红，是被那个负重超标的背篓给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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