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你先看看这个！”他双手结印，朗声念：“隔山山，隔，使南即南，使北即北。芥之微，苍龙九尾。江河日月，助我声威！”他袍袖一挥，霞光彤彤，便是一片烟雨，云生结海，风波。老树参天起，须眉鬼爪。崖边乌鸦被这华光一罩，光溢彩，化作三足鸟。□□跃，顷刻间大如车，又大如战车，双目如灯笼，炯炯吓人。蜘蛛则八脚支起，宛如天，遮天蔽日。

他收回衣袖，握那云光在手，雾幻境便瞬间敛去，天地重现原貌。

白秀才大叫起来：“鱼儿，鱼儿！我果真会了！”

鲤鱼简直看呆了，围着他打转转：“秀才！你还是秀才吗？！该不是哪里来了个神仙，把我的秀才换走了吧！”

白秀才笑：“鱼儿，我打小就什么杂书都看。曾祖、祖父藏书无数，上至天文地理，至医卜星相。祖母修行，家中书更是齐全。我了一场大梦，倒把那些经咒符箓都想了起来。梦中我用咒语导引法力，呼风唤雨，神化潜通。方才一试，真个能行！”

“哇——”鲤鱼开心得不行，用脑袋着他，“再变一个，再变一个！”

白秀才念：“七七四九，风声如吼。相斗，斩敌之首！”他在手中变七七四十九把冰晶小剑，在空中列成剑阵，分合击，极有章法。所过之，树叶芦苇尽成齑粉，岩石轰然炸裂。演示之后，冰晶小剑一一返回，在他手心层层叠起致冰塔。忽然，冰塔又变成一串小小瀑布，自上而连成九重，光照在上面，七彩斑斓，迷离梦幻。鲤鱼穿过虹彩，过了他的手臂，又倒转方向，了回来，在空中大笑：“彩虹！我过彩虹了！”正说着，它就在白秀才手臂上打了个，哧溜一掉里。白秀才一把搂住它，一人一鱼笑不停。

鲤鱼忘地说：“秀才，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是！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白秀才笑着抚它，“不过，我们如今还有一件要的事要！”

鲤鱼怪：“还有什么？”

“桃霞岭，云烟渡。”

鲤鱼吓了一：“你已经死过一回了，还去送死？！”

白秀才微笑：“你已经见过我的本事了，还用担心吗？你知，百姓敬我如神明，可实际上，他们敬的不是我，也不是仙，而是公理正义，是人间的希望。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辜负这样的希望。”

鲤鱼望着他面上笑容，觉得好笑：“嗯！所以呢？”

“你别笑。自古以来，读书人都是这样天真的。有的老了，胡白了，还这样痴心、这样一厢愿。历史上多少丰功伟业，都是天真的理想撑起来的；世界上多少意想不到之事，都是天真的人来的——他们相信公理正义，相信善恶有报，相信自己打的，是个千秋必胜之赌。”

“鱼儿，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鲤鱼望着他。它知，不用回答，心亦昭然。

第28章 招兵

白秀才计划的第一步，是在渐生之际，召集方圆五百里的族，越多越好，鱼多势众。

“有什么法能捉到萤火虫呢？”白秀才站在黑夜的料峭寒里。

鲤鱼骂：“你睡傻了？早哪有萤火虫啊。”

白秀才犯愁：“书中载有‘萤火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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