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宋君清开：“我要王之焕的命，你能给我吗？”

“我要知原因。”

“他杀了我儿，难我不该取他的命？”宋君清的声音在颤抖，后边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咬来的。

“杀人偿命，我要他加倍偿还。”

窦小六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大官人这么恨他？不过大官人几时有了儿？

十三皇的叹息声传到了窦小六的耳中，窦小六忽然觉得十三皇是懂大官人的。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就是因为这一声叹息，的动了窦小六的心弦。

“我帮你。”

窦小六的支撑不住，很快就闭上了。她想，大官人应该是很兴的。

只要十三皇肯帮他，那么大官人就不会那么痛苦，杀之仇也能很快了结。

窦小六酒醒，东方已经翻白。

房门大开着，刺的太白光照在门框上。门框上有几条细密的树影，安静而祥和。

窦小六眯着走到门边，宋君清就站在院里仰看着垂丝海棠的苞。

垂丝海棠要开了。

宋君清的衣裳还是昨日的那一件，窦小六走去，问：“大官人昨夜没有歇息？”

“嗯。”

窦小六盯着他的侧脸，恍惚间想起夜里听见的那些话。“大官人从前有儿？”

宋君清没有否认，嘴角笑，说：“他叫宋清盼，已经六岁了。”

原来宗姬提到的阿盼就是大官人的儿，宋清盼。六岁的男孩，应该是活蹦的，窦小六想到了她的弟弟。

窦小六有个弟弟，只可惜在家乡发生灾荒的时候跟着她爹走了。弟弟叫窦小七，是家里的泼猴儿。她爹本想给他取个霸气侧漏的名字，但她娘说贱名好养活，就取了窦小七。

窦小六觉得弟弟不应该叫小七，若是不叫小七，他就能和自己一起活来了。

“阿盼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睛，笑起来的时候和你很像，不过没有你贼。”宋君清笑着说：“他吃糖，我担心他把牙吃坏了，不肯让他多吃，谁知他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窦小六拍拍自己瘦削的肩，豪迈的对宋君清说：“大官人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肩上哭一会儿。”

宋君清笑了，摇：“宅老来找你了。”

窦小六觉得宅老就是她的克星，每回她正想对大官人些什么的时候，他老人家总会不合时宜的现。

“小六，你看看时辰，还有心思在这儿瞎站着？”宅老气得胡须都飞了起来，“大官人还未用早膳，你不去厨房一，倒来打搅大官人！”

窦小六赌气：“我没有！”

宅老觉得窦小六近来越发没规矩了，大官人对她好儿，她就蹬鼻上脸，以为能攀上枝儿了。

这孩不实在，宅老想着一定要扭转窦小六的思想。

“宅老，您揪疼我了！”窦小六气呼呼的从宅老的掌中逃了来。

“小六啊，咱们事讲究一个务实，千万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官人心地好，不想揭穿你，但我不忍心看着你堕落去啊。”宅老苦婆心的劝。

窦小六捂着耳朵，在心里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行了，你赶去厨房。”

窦小六一溜烟儿跑了，生怕宅老又追上她一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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