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有人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陶安微垂，“对不起，我……”

棠夫人幽幽的话语萦绕在陶安耳畔，她慌不择路地往外走，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手脚僵麻冰冷。

车在家门停，刹车声唤醒了陶安，她缓缓睁开，对上叶绪燃湛黑的睛。那底，淌着平日里被他遮掩起来的绪。

今天已是失常。

***

裘罗放原本握着她肩膀的手，琥珀的眸仔细凝着她的脸，良久，没有说话。

裘罗蹙起眉，“April，你怎么了？”

棠昔……

“阿昔……”她轻喃。

陶安堪堪回过神来，无神的睛对上他，半晌才低低：“是你……”

——“叶绪燃”。

那件事，他很清楚。也更明白，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噩梦。

现想来，心底竟隐隐生几分庆幸。

这个人……

看见他，她怔了好一会，才说话，声音哑得不成样。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事，听听她的声音便好。

然而此刻，陶安轻轻摇了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裘先生——”她话还未完，裘罗便：“慢走。”

仅此一句，却让他心疼。心像被什么揪着，撕扯一片血。他知，那是她的过去，是他们的空白。

陶安当初与摄影结缘，还是因为棠昔。

却没想到接通后，传耳里的不是平日温柔清淡的嗓音，而是忍着仍可辨别的哭腔。

甚好？岂止。

“三年前那

他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展馆门前的椅上，死死咬着，双红却涸。发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他心里突然又酸又。

她哭得累了，上车不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前还不忘给Erica打一通电话，她修养极好，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忘记。

第一次，哭得那么沉，那么痛。

琥珀的眸近在咫尺，在光如同琉璃，转着浅浅的波光。

“……恩。”

陶安呼一气，真是昏了脑了。她轻抚一把眉间，调整完绪，这才对裘罗摇：“失礼了，刚才……”

“对不起什么？”

“没事。”裘罗耸耸肩，表示不在意，“这么巧，你也来看这个展？”

叶绪燃侧眸看着副驾上的女，神莫测。她睡着了，底是淡淡的青黑，隐约可见清晰的泪痕。

她在哭。

“你来了……”

为这一通电话。

“也对，毕竟是大师级人的纪念展……但我听说，你们私甚好？”

给她打电话，只是突然起来的心思。

他听着她糊不清的话语，大致能猜是什么事。

陶安缓步往外走去，没看见裘罗底一闪而过的意。握在掌心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抬起手。

陶安很哭，从小就是。只是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掉过什么泪。唯一一次，还是那天在沈家……

“April？”

很惊讶的是，这三年他几乎没怎么涉她的事，却总能在某些时刻捕捉到她绪的波动。

“你……”她微启，还未说面的话，便被他打断了。

几乎是一瞬间，已经憋回去的泪又涌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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