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显然并不知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加上这副壳已经换了顾安爵的灵魂，阑寻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上岑雪，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笑容惊艳的少年。

“秦皇宝藏的事我并不知，我来找你是因为……”楚君行顿了顿，见对方表冷淡，心脏不由一，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前几日你肆意各大门派的行为引起了恐慌，江湖上都在疯传，说是南月教正暗中酝酿一个惊天大谋。”

顾安爵只觉得有些好笑，难自己上就贴着的标签不成？一现就非得是盯上谁了？不杀人不夺宝反而成了酝酿谋？

古人的想象力看来也不比现代差多少，大概还有被迫害妄想症。

顾安爵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淡淡，“都说相由心生，那群貌岸然的家伙成日里惦记着谋诡计，自然觉得别人也该和他们一样。”

说到这他又笑了，话锋一转，“其实哪来那么多谋，我不过是闲着无聊找乐而已。”

“怎么？难不成非得杀人才觉得我正常吗？那我回便记得将崆峒派屠尽。”那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顾安爵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顿时被鲜艳红衣衬得多几分邪，浑上都弥漫着郁至极的甘粟味。

那是用来制五石散的一味主料，有迷幻的作用，会令人醉生梦死，分不清现实与虚幻，陷编制而成的完梦境中无法自。

而现在，顾安爵上便带着那样的味，有冲天的妖气。

里明明带着笑意，却仿佛藏了只择人而噬的凶兽，连瞳孔都是粘稠的血。

尽知对方只是在说笑，并不会真的动手，楚君行还是难以压抑心的怒气，连神也陡然冷了去，就好像之前温柔的注视只是幻觉。

还没等他说话，顾安爵便已经扭朝沈卿离望去，眉轻挑，声线慵懒得像是刚打了个盹，“你觉得崆峒派如何？”

这话听着似乎只是在征询对方意见，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楚君行心里却咯噔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离他越来越远。

“小心。”沈卿离先是将对方得像是没骨一样的小心翼翼扶好，又固定住他腰间，然后才皱眉，“你若是不喜，我现在就可以去杀了他们。”

不止声音像是化了冰，神也温柔得不可思议，至少凌双双和楚君行这两个局外人是看得目瞪呆，差连睛都脱眶。

“沈……”楚君行差脱而对方的名字，但接到那冰冷视线他又自觉地换成了生疏的称呼，“为大庆国师，不是应该以天苍生为己任吗？你这样……”

“以前是。”沈卿离懒得听他扯大理了，直接打断，“但现在和以后不会了。”虽然依旧端着那副在上的姿态，神却明显有些不一样了。

楚君行愣了好几秒才读懂对方话里的意思，以前心怀天，现在却愿意为了阑寻而放弃苍生，两人的友谊竟然已经到了地步吗？

大概是古代同恋人比较少，又或者潜意识里不愿意将两人的关系联想到那暧昧的层次上，楚君行始终觉得沈卿离是因为重视朋友才说那番话来。

看吧，这就是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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