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雅间起名叫“江月厅”真是名副其实的，从这个窗看去，能看到远江上波光粼粼，上方一角弯弯的月亮，沉默、温柔的照着苏城，还有更多的地方。

她轻声的：“我又得了六爷的济了。”

岳麟不以为然：“他护着你也是应该的。”

商雪袖转看着岳麟，：“小岳师父，其实我今晚很怕。”

她不确定两位岳师父是否知以前的往事，总之她是非常害怕遇到李都守那样的人的，她颤声：“我不怕我自己怎么样……我怕没法完成六爷的大事。这事，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没有？”

岳麟笑了笑，似乎并没把这个当成有多难的事儿，又舀了一碗鱼羹，：“那就看你何时成名了啊。你看如邬奇弦，如响九霄，有人敢借势欺辱他们吗？就像余梦余，寻常上京的四五品的官儿能不能请到他，都不好说呢。”

商雪袖也笑了，了鼻，：“是，只要我成名。”

二人正闲聊间，听门外有人走过，喧哗声中，有人：“商雪袖怎么能和余梦余比？”

商雪袖不由得看向岳麟，又听外面来了一句：“过几天你去听听不就知了？”

岳麟：“前几日六爷的信到了，也是提起余梦余率镜鉴班从上京南，不这几日估计就到苏城了。”

商雪袖：“所以您和大岳师父才商定明日再唱一晚就启程吗？”

第66章 辞行

岳麟想了想，：“是，也不全是。一方面，我们不愿意你一开始就在苏城与余梦余对上；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明剧好，你的戏好，不能一次就在苏城唱够，反而会显得廉价。”

商雪袖：“虽然我这么说有不知天地厚，那个……余梦余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岳麟：“怎么会。苏城要传消息到京城，一来一回要很久，恐怕他还不知苏城有个新音社呢！”他想了想，皱眉：“最近上京气氛不好。他这次南，也有避避风的意思。”

他见商雪袖面懵懂，便小声细细解释：“当今圣上丽妃，丽妃又产皇，已经晋位为贵妃。据说在后风无两，就连皇后都要让其三分。你也演过不少戏，里面多少祸从后妃而起？虽然戏里简单到不真实，但既然能通过戏曲从古传到今，必定是有些原因的。”

商雪袖：“就像那戏里的韩素梅么？”

岳麟：“韩素梅算什么，戏里只有个借着妹妹升官儿的国舅哥哥，这位丽贵妃的父亲可是统领西郡的柳郡守。你还小，没经历过四王之，当今圣上就怕自己的孩也骨相残，所以除了太，只有一个生母地位极低的庶，现在贵妃有，她的父亲又有实权，势不好说。”

商雪袖有些吃惊：“那我们还要去？”

岳麟笑：“我们是个外地来的新班，到了上京有什么问题？余梦余成名在上京，唱了二、三十年，和很多文人甚至官员有所结，想必他也不想搅这一趟浑，所以才离开。”

他看商雪袖仍然是一幅郑重模样，不禁一笑，：“放轻松些，不如为师带你去听角吧？”

说是听角，其实只是从包间挪到大厅，商雪袖不饮茶，只了帷帽静静的倾听，有了这层遮挡，她一双灵活的珠四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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