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女这般晨起之时描眉画的景了。

裴清殊笑了笑，上前自背后搂住宋氏，笑问：“睡得好么？”

宋氏垂着睛。

裴清殊见她似有淡淡的青，就知宋氏肯定没睡好。不仅仅是初夜的原因，人在自己家里住习惯了，冷不丁换到一个新地方来睡，怕是也会觉不习惯的。

不过裴清殊就没这个病，他现在一都不择床，新床睡得也很舒服。

他放开宋氏，怜惜地说：“别急，今天有大朝会，父皇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到乾元殿去，我们用了早膳再。”

宋氏有些意外地抬起：“这样可以么？”

照惯例，他们应当是一大早上饿着肚，先拜见皇帝，再去裴清殊的母妃里。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和他母妃一起用早膳。

“怎么不可以？我看这样倒好。不然我有两个母妃，你说说，咱们该和谁一起用膳？”

宋氏一愣，这几天她实在太过劳累，要是裴清殊不说，她都快忘了自己有两个婆婆的事。

自古至今，婆媳关系都是十分复杂的。一个婆婆都有可能应付不来，更别说是两个。

若是换到别的人家，宋尧夫妇肯定不会让女儿嫁给有两个母亲的男。不过裴清殊的况十分特殊。他的生母极其受，养母又是大族，位权重的贵妃娘娘，两人都是他的助力，而不是负担，所以有两位母妃对于裴清殊来说，反倒是好事。

只是为裴清殊的皇妃，宋氏需要注意的事，就有很多了。

“殿，那咱们一会儿拜见的时候，是两位娘娘一起见，还是……？”

“先去琼华。”关于这个问题，裴清殊早就想好了，“咱们先不说养恩生恩谁大的问题，淑母妃是贵妃，位份摆在这里，咱们先去见她，旁人也不会说什么。况且你又不是不知俪娘娘是个什么样的，这些俗事，她本就不会在乎。”

宋氏，裴清殊说的没错，因为和七皇妃林氏好的缘故，宋氏去过几次钟灵。尽俪妃已经是两个孩的母亲了，可是多少年了，她看起来还是那副模样。说好听了叫不人间烟火，说白了就是冷淡。对于很多别人会觉得的事，俪妃本就不当回事。

这样倒也好，起码给他们省去了许多麻烦，不用纠结怎么才能两边都不得罪了。

不过说句老实话，在宋氏心里，她其实是更喜俪妃这个婆婆的。虽说俪妃淡漠，对谁都是淡淡的，但宋氏很欣赏俪妃的才华，又和林氏好，所以不自觉地就更倾向于俪妃这一边。

至于淑贵妃，宋氏虽然敬畏，对淑妃也尊重，只是一想到裴清殊过两年还要迎娶淑妃的侄女，宋氏就不禁有些担心。

她知淑妃是个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将裴清殊视如己，将他抚养大。

只是，在她和淑妃的侄女之间，淑妃会更喜哪一个，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宋氏表面上说是不介意，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不过，宋氏很激淑妃的一，就是淑妃在她和裴清殊成婚之前就告诉了她这件事，起码让他们家里有一个心理准备。若是不能接受的话，也可以推掉这门亲事，另择佳婿。

当然，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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