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靠在赵洛懿手臂上。

李蒙面前盘堆得像小山，他一边吃，一边对赵洛懿嘀咕：“这个烤全羊，我吃过，以前在家时兄们就在后院里架起铁架，仆人宰好了羊，生的，我们自己生火，洒作料，烤得油爆爆时，最好酒，再用小刀一片一片割来，随割随吃。”

自蔡荣来，李蒙就意识埋着，听蔡荣大声与霍连云谈，这才稍微抬起来打量，他觉得有熟，却已是年幼之事，心想应该是与父亲见过面的朝廷官员，但拜访李陵的官员甚多，李蒙本把人和官职对不上号。

李蒙喝酒喝得有些难受，几次抬手想扯领，被赵洛懿把左手抓在掌中，侧吩咐人倒茶来，李蒙说完一串话，神呆滞，茶来就着赵洛懿的手喝了，便不再说话，赵洛懿给什么他吃什么。

赵洛懿认真听他说话。

但不排除可能有人记得他，所以李蒙尽量避免和朝廷的人照面，霍连云除外，他得太好看了，李蒙第一看见他就心生好，这是无法抗拒的。

“哪里，本官去年驻守边关，大半年没见过油星，老远闻到这里酒香味，我这肚里的馋虫都快跑来了。”男话声一顿，四扫了一圈，对霍连云笑：“就不知是否打扰了靖侯宴请宾客。”

霍连云扶额，摇：“我这记。”

霍连云打哈哈混过去，对穆采唐施以，在他与赵洛懿的席位之间，加了一席，让蔡荣座。

音乐曲调变得快无比，几个衣饰华丽单薄的东夷女场，脚底飞旋，舞裙像盛放的朵层层叠叠绽开。

樽对饮，放酒樽才看见李蒙已自己喝开了，酒一肚，白的脸上就泛起红。

“吃。”重新响起的乐声里，赵洛懿说话声音很小，把割好的片推到李蒙面前。

霍连云看赵洛懿的光不动声挪开，穆采唐走近他的边，霍连云侧耳去听她耳语，神有异。

霍连云温和笑：“蔡大人不让人先通告一声，府上简陋，要让蔡大人见笑了。”

霍连云神茫然地看了穆采唐一。

蔡荣眉一扬，似才看见穆采唐，拍霍连云肩大笑：“小侯爷好福气，不似咱们军里大老爷们儿，这回京皇后为本官的女儿家，本官是全看上了，结果人一个也看不上我这大老！不提也罢！”

随着一阵朗大笑传来，乐声戛然而止。

“蔡大人说笑，何来宾客，都是行走江湖结识的几个小友，在灵州候了好几日，恰逢我回来，府里姬妾非要张罗着给我接风洗尘。”

蔡荣也本没注意李蒙，酒过三巡，他略带醉意地睨起，手冲对面沉默不言的王汉之一指，笑了笑，向霍连云询问：“这也是，靖侯结识的小友？”

穆采唐取过霍连云的酒樽，替他斟酒，递回酒樽时温柔地凝视他，“侯爷忘了，是陈姨妈那年难产，于她有救命之恩的那位曲大夫的小儿，曲大夫远门，把儿托庇于陈姨妈，您门前，不是说怕老太太膝寂寞，让家将人接来，陪老太太玩耍几日。”

这个“蔡大人”在场，李蒙有张，不过吃东西总是没错。

一名八尺，一灰白便装，但足见衣饰华贵的男走来，与霍连云虚一抱拳，“听说靖侯回来，本官在知府那里待不住，便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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