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嚷什么？”

宝笙凉凉地站在一边，抱臂冷笑。“怎么，要去追大人，不你家乡主死活了？你若是要走，我便也走了，这辆车丢在这里，万一被路过的野兽闻到乡主甜的血腥味，你说会不会更有趣？”

“你——”

芸香目眦裂，虽然知话中的景不可能，偏生面对宝笙的毒又一时想不什么话回击过去。看她这般无用，宝笙越发得意，连笑两声。

“怎么？不和我吵了？最好再去大人面前告我几状啊，乡主与芸香这般贵之人，宝笙我可不想再陪了！”

芸香咬着嘴，她虽然有些冲动逞能，不过却不是蠢人。玄洛有押送石的差事在，现在王琼琚受伤明显成了拖累，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病患便放慢回京的脚步，不意外的话，后面的路恐怕还是这个讨厌的宝笙和她们一起同行。可是——

芸香回望了望王琼琚所乘的那辆车，目光攒动。

野袭的黑衣人已被斩杀大半，剩的一看形不对便迅速撤走了，然而玄洛这边也伤亡惨重，看着一地尸骸，他神冷得可怕。

“可有什么线索？”

颉英想了想，“搜了那些人的，却没有什么有用的，虽有几人是朝石方向移动，但看方才厮杀的况，显然主力都在我们这边，有些奇怪。”

“哦？”玄洛摸着，“如果是陈家的人，咱们一路行来，给了他们无数个击毁石的机会，都不见行动；偏生这个时候王琼琚却受伤了……”

颉英若有所思，“大人是认为……”

玄洛笑容冰冷。

“若是后面那个女人所为，真如宝笙所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是添’，不过既然陈家的人老是不来，那只能照原来的安排了。”

这块石本就是他和阮酥的作品，运送到京其实并没有多少必要，嘉靖帝多疑，见为实不如耳听为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东西说不清楚反而更显真实。

“还有一天的路便到前方雍州，属即刻就去安排。”

玄洛，“雍州采石场众多，也混杂着各方耳目，你多加小心。”

颉英刚退，一直不见的皓芳忽然脸铁青地现。

“大人，宝弦来了。”

玄洛一瞬目光凝，心中突然闪过不祥的预。

“难酥儿了什么事？”他让宝弦寸步不离阮酥，上次在扶风郡她不得已离开时，是因为遇到了雪盗，难这次……

“她方才被对方毒剑所伤，一时状况不明。而京城那边，阮小似乎真的了事。” 皓芳声音很是沉重，见玄洛脸越来越难看，只得着继续。

“如何，她没有说完……”

另一辆车，宝弦气息奄奄地躺在车上，比起王琼琚的状况更要糟上几分。玄洛给她把了一会脉，从怀中拿一枚丹药递给皓芳。

“宝弦这边你照看着，王琼琚由宝笙，你们若想一路彼此照应倒也方便。颉英已先行一步去了雍州，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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