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香楼还有一条街，阿萝又看到卖酥螺儿的，忍不住又买了一包，托在手里边走边吃，刚转香楼后面的巷，就看到卫凤娘胳膊抱在前，斜靠在墙角正歪看着她。

阿萝提着裙，麻溜利落的跑屋，一气跑到二门里，二门里没有送她回去的车，也没有婆，阿萝犹豫了，算了，自己走回去吧，今天她心好，特别好！

“！”不等阿萝说完，四皇铁青着脸一声吼，阿萝利落无比的从床上来，光着抓起衣服就往外屋跑。

在外间三两穿了衣服，阿萝想想，还是得跟四皇告个退，刚怯生生说了一个爷字，里面又是一声吼：“快！”

阿爹和阿娘对老大确实是一直比对自己严厉，现在更加严厉……那就是说，阿爹和阿娘心里，老大还是要支撑林家、承继整个帝国的那个儿？

阿萝差被自己的呛死，“凤……凤娘，您……怎么，也不说一声

“巧？”卫凤娘放胳膊，慢吞吞晃到阿萝面前，伸手拨了拨她怀里抱着的酥螺儿，“我可没觉得巧。从你了那个院门，起来吓跑那只黑猫起，这一路上，我统共替你打跑了六拨浪，赶走了两个偷儿，哪里巧了？”

“凤…………，您……”阿萝又伸了几伸脖，再又用力咽了几，总算把酥螺咽尽了，这才松了气，话也能说顺溜了，“凤娘，您怎么在这儿？这么巧？”

四皇愣愣的发呆，难真象阿萝说的那样？

上房里，四皇越想心越糟。

“就象爷和大爷，大爷要是错了事，皇上和娘娘肯定严厉的不得了，他是啊，要撑家事，四爷就不用了……”

阿萝抬着，带着胜利的喜悦和得意，一路走一路看，路过东十字街，了家当铺，拿金耳钉换了一两银半串铜钱，来先买了串糖山楂吃了，走没多远又喝了碗杨梅儿，刚喝了杨梅儿又看到羊签油滋滋香实在诱人，再买了两串羊签吃了，只觉得酒足饭饱，十分尽兴。

阿萝的话，确实是正理，这几年他才悟来的正理，书江说过，老大最大的优势和最大的劣势，都是他年了几岁，被天人视为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从牙牙学语起的教育，他就是被大家有些有意，有些无意的视作继承人来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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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大吃一惊，刚放嘴里的一只酥螺直奔咙，噎的阿萝用力伸着脖，好不容易才咽了。

后来吴阁老怎么对他？他想不起来了，他讨厌那本资治通鉴，晦涩难懂，而且讲的都是些让人不愉快的话，好象在那之后，他就不听吴阁老的课了。

他糊涂了，他记得小时候，他和大哥一起听吴阁老讲史，讲到资治通鉴，吴阁老就只盯着大哥，至于他听不听、听不听得懂，吴阁老全不在意，他就和阿爹说了这事，阿爹和吴阁老说话，他在门外偷听，当时没怎么明白，后来他才明白过来，吴阁老那些话，和今天阿萝的话几乎一模一样，阿爹当时怎么说的？他忘记了，也不是忘记，好象他当时就没听清楚。

阿萝愉快的院门，快乐的往回走。

四皇越想越偏，越偏越想，直想的心凉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