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大环境的变动对人的心理是有影响的。

萧定，“上次喝酒之后，就伤风了，总是乏无力。”

萧定直直看着酒杯的波光潋滟，并不伸手来接。

陈则铭将酒杯放到他面前，似乎觉察他的异样。却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提筷，吃了几。

萧定漫不经心应，“也不是什么很奇特的症状……”

天边云层翻卷，日一落，室越来越暗，直到最后那一沉，残终于坠西山之后。屋里也骤然黑来。这黑暗带着一无形的沉重，似乎能将人挤压成泥。

顾伯连忙上前，往他袖中了一锭银两，两人窃窃低语一番。

他们沉默着，直到窗外兵士的喧闹声慢慢静来。

他将灯罩重又笼到烛光之上，低声：“这酒菜都冷了，叫人吧。”

不知过了多久，火光一晃，还是有人燃起了火烛，亮了灯。

萧定有时候跟他问询几句，独孤航并不怎么乐意面对他，往往是只言片语淡然对过，但举止言行中还是很尊重，也常派了兵士来询问所需。

作者有话要说：还

他默默凝视着陈则铭挽袖往两只酒杯中斟酒的举动，眯着神，直到陈则铭将那杯满得几乎要溢的酒敬到他面前。

杜澹很快派人上府，询问陈则铭置静华之事展如何。

此刻正是夕西，静华前兵士班的时刻。

陈则铭仿若不见，再呆呆愣了半晌，也不提送客之事，直接拂袖了堂。

半晌，才黯然叹息了一声，几不可闻。

独孤航在陈则铭失势后，对萧定也不如从前防得那样严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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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其实人人都有这样的岁月，然而可惜的是，这善意和单纯总是无法久保存。

萧定走到窗前，探看了看，门未闭，从半掩的门扇中看去，几名兵士正低声谈笑，一派轻松之态。

陈则铭抬起，“陛病了？”

那小吏等候半晌，不见魏王应答，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陈则铭，“……叫太医来看看吧。”

征时的景象，不禁看得痴了。

回过正看到陈则铭从盒中提那个酒壶，萧定怔了怔，脸上的神突然微微有些变化，低声咳了一声。

陈则铭沉默片刻，“说的也是。”

这天傍晚，陈则铭再度来访，萧定看着桌上那几盘与上次相比全然不变的菜肴，颇有些无奈的受。

陈则铭早知他必定要追究此事，自也备了说辞。杜澹却不听他这，只派人委婉，若是魏王不方便动手，自然会人代劳。

萧定忍不住想，这少年的心思简单更胜过陈则铭当年哪。

拿火折的是陈则铭。

萧定端起酒杯，反复端详那杯上的纹，酒到手指上，他也浑然不在意。陈则铭全不看他，两人似乎突然都忘记了言语为何。

他们面对面坐着，却已经看不清楚对方的表。

萧定淡：“毒酒也有必要吗？”

鸦鸣声声，夕残红的光从窗格中来，笼在桌上，一寸寸移动。尘埃在光里舞蹈，这是打破这份诡异静谧的唯一动作。

陈则铭听了，垂目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