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的神里竟然有些敌意。

李司晨低着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近, 伸手拉了一阮之之的衣角, 他的动作很轻, 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阮之之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那些她以为早已经枯褪的回忆就在李司晨这个小动作里清晰涌现，一帧一帧，汹涌袭来。

以前他有事求她的时候, 最喜伸手拉她的衣角,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动作, 既不逾距，又略显亲昵，好像他对待她和对待旁人是不同的，轻而易举就可以让她的一颗心怦怦。

原来，如果是真心喜过的人，不相隔再久，只要你再次见到他，还是会觉得张，无措，胆战心惊。

“之之，我带你去吃你最喜的面，好吗？”他的吻里全是哀求，手指轻轻拉了一她的衣角，本就是阮之之完全拒绝不了的动作和语气。

阮之之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李司晨一起离开了酒店大堂，她只记得自己最后回看了一时砚。

从始至终，他站在那里，始终缄默。

而现在，他依然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双睛微微垂着，看不清神，可是全上都是重的孤独。

他看起来并没有多么难过，仿佛在他心中，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选择。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被放弃。

阮之之突然有后悔。

*

李司晨带她来的，竟然也是那家她曾经跟时砚一起来过的卢记面馆。

阮之之记得，那一次在这里，结账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一个极像李司晨的背影一闪而过，现在看来，也许不是她的错觉。

她怔怔地跟李司晨一起坐来，看着桌上老板端上来两碗气腾腾的面，心神竟然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李司晨伸手拆了一双筷递到她手上，看着她的时候满心满全是似温柔：“之之，快吃吧，一会儿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阮之之低来，面上的袅袅气在半空中氤氲开来，她眨了眨睛，不知为什么心里面竟然越发不安起来。

时砚他……连她不吃香菜这小习惯都知。

李司晨也拆开一双筷，仿佛没有发现阮之之在走神，他抬起，打量着她的神，思索着开：“之之，你回国之后，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我生日聚会那天发生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当时我以为自己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当成哥们儿，但是你走之后我发现我错了。”李司晨自顾自地开，视线逐渐飘远，似乎陷了回忆之中，“之之，你走之后，再没有一个女生能够和我聊天到夜，再没有一个女生会让我觉得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也再没有一个女生……能像你一样全心全意地对待我。”

他说到这里，眶竟然隐隐有些红：“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一分一秒都离不开。”

周围人声嘈杂，可是李司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千万细细小小的针一样扎到她心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阮之之觉得自己握住筷的手正在微微发抖，大脑已经彻底死机，她甚至不知自己现在应该以怎样的表去面对他。

这三年以来，她几乎每天梦都会梦到如果有一天，李司晨后悔了回找她，她会怎样动，怎样惊喜，然后怎样幸福地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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