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眉冷淡地看着前的男人，对方话里的怨憎其实更多应该由她来承受，毕竟在当年的曲家里，丈夫曲辉的行动更多是于自己的授意，甚至可以说那所谓的“发财捷径”，都是萧家这个曾经的庞然大剩来的些许余。

最后留在刘忠仇恨里的，就是曲辉背对着他无声逃窜的影。

对方那变幻莫测的绪让萧如眉的表逐渐从针对敌人的讥讽转变为针对自己的。这个女人聪明了一辈，唯独对自家的小儿作的决定到无可奈何。从前，那孩是她护在手里的白瓷瓶，脆弱得让人心碎；现在，曲南希忽地一夜间变成钢制的了，摔不碎，尖锐得令人心惊。

是曲辉为把他留在了边境军队的枪。

的圈。

是曲辉将他父母的救命钱独吞了。

是曲辉带他圈的。

刘忠的双亲早年大生产炼铁的时候搞坏了，本来都打算找个山沟就这样去了，免得祸害后代。哪知唯一的儿狠了心要背起这个重担，为了搂钱求到那些“倒爷”面前去了，脚踩上了钢丝，一时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随着多次铤而走险积累起来的越来越光明的未来，似乎在刘忠被投监狱的那一刻已经结束了。那个时候的刘忠万般绝望，只能选择去恨、去憎、去给自己竖一个绪的标靶，让仇恨曲鞭打萎靡的灵魂。

不幸有了原因，憎恨便开始走死胡同，再也绕不来了。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着鬼。在一次边境清扫行动里面，“倒爷们”遇着了麻烦。伙伴们都走散了，曲辉带着刘忠在云南边境线的山丘上整整潜伏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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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从青年熬成了中年，终于重新呼到家乡虽然变味但依然自由的空气，却发现自己的父母竟因昂的医疗费无力为继相继去世了。

无论如何，当年的事已经是一本烂账。萧如眉的事，她儿承受了报复，而刘忠的事，也由他自己承担了后果。

“是啊，没有治好呢……”萧如眉自言自语一般叹了气，无视刘忠疑虑的

曲辉带领的同村这班人，全是闻着庄稼地里的土味儿大的，家里一个赛一个的穷、没见识，那等捞钱手段自然都是萧如眉这个“大家闺秀”的七窍玲珑心里雕琢来的。可以说，在边境来去生财的那些个男人们，全是萧如眉的“脑”延伸到现实的行动手，刘忠这个不起的“爪”，一开始并没有太引起她的注意。

是人非，孑然一。刘忠多方打探，才知父母在他狱期间一贫如洗，拖着病躯生生去了。刘忠找到了父母的坟墓，那是村里人草草收拾的一山岗，坟的草枯黄而死气沉沉，喧嚣的风刮来，将刘忠心里仅剩的理智断了——很明显，最后一次“生意”本应分给他的那份钱并没有到他的父母手里。

是曲辉将他遗弃在监狱十多年不闻不问。

刘忠的绪重新稳定了来，神沉沉的，已经没有了表，话里有意无意的，还是忍不住刺一刺曲家夫人，“我听说，曲二少找了个男人结婚？他这里……”刘忠指了指自己的太，“治好了？”说着说着，竟兴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